“像是朱厚熜那樣的昏君,怎得不吧壽命挪給我一些呢。”
李炎點了點頭:“偏偏昏君長壽。”他的繼任者不算太差,罵也不能罵。
趙煦提起這件事還是有些耿耿于懷:“莫非真是天命么?似我這等勤政的,沒個好下場。上到天子,下到官員都是一樣,越勤政越早夭,嚴嵩等奸臣每日機關算盡,還能回歸故里撿幾頓祭品吃。人都說天道酬勤,恐怕是過猶不及。”
朱厚照和他們探討起戰爭:“現在到了陰間,還能不能打仗?朕和他們不同,若是可以打仗,朕倒愿意做一名將軍。”
二人一起微笑,雖然重用奸佞,重用的小人荼毒了一些百姓,但朱厚照還不算一個徹底的昏君,夾在朱祁鎮和朱厚熜之間,顯得他還算有些清奇,還有進取心:“將來必能得償所愿。”
朱厚照拉住二人的手:“能弄個寵物養嗎?現在就養了一頭牛,我成啥了,我祖父前些天把我畫成牧牛童兒。二位能給我弄個小老虎小豹子么?”拿回來養著,也可以給祖宗們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倒是不行。
扶蘇又研究了一會現在在蓋的宮殿,突然想起來,找到朱厚照:“你剛剛說漢高漢武都回來看你,漢高祖回來過?”奇怪,我們都在找他,他很神秘,隱匿的很好,好到讓人以為他已經修道有成。
朱厚照:“唔?我說了漢高祖?”我說漏嘴了嗎?說露這件事嚴不嚴重呢?
扶蘇溫和的笑了笑:“說了啊。我很多年沒見他了,漢高祖一切可好?”
朱厚照:“你們不是敵人嗎?”
“哈哈哈哈,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有多大仇,能過一千多年還耿耿于懷?”
“他可能沒回來,我不記得。吹牛順嘴一說嘛,我聽二祖說,他們那段時候,漢高祖都回來過。”朱厚照湊近了一些,對著他挑挑眉,輕聲笑到:“咱的排場不能差了不是嘛。憑什么別人都能見到漢高祖,我就沒有?”
扶蘇點了點頭,心中仍然有些疑慮。平白無故的怎么會提起漢高祖呢?
武曌剛和朱元璋聊了一會理學心學以及他們的反對者楊慎,聽見這排場一說,笑道:“厚古薄今,怎么唐宋的皇帝回來看你還不夠排場,非要有漢高祖不可?”
朱厚照大笑:“多多益善嘛。別人有的我都想有,別人沒有的,我也想有。要說起有軍功的皇帝,漢高祖可是能把西楚霸王逼入末路的。只可惜看不見西楚霸王和瓦剌人對峙。姐姐今晚上還走嗎?留下吧。”
李治白了他一眼:“與你有什么關系?”說的這樣曖昧。
他們難得回來一次,路途上雖然不算遙遠,也不費力,卻正好在這里住一夜,也算是換個地方換些景色。親手造出來的東西,難免有些格外的感情在其中,想起當年幾番糾結,倒也覺得有些熨帖。
時過境遷之后,之前的戰爭似乎都可以當做笑話。
帝鎮中有晝夜變化,此外的地方卻沒有,幽冥路遠,成了鬼不需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連睡眠都可有可無。
宋朝皇帝的聚會在趙匡胤的宅子中進行,趙禎問:“當真不叫曹光同來?”他雖然不喜歡這個皇后,但很敬重她,也承認她的能力。
趙匡胤淡淡道:“人各有志。”看了一眼趙構的皇后吳瑜,趙構已經不在了,吳瑜卻堅持不離開。
吳瑜略帶悲傷的笑了笑,撫了撫身上略帶陳舊的護手,這是她剛開始侍奉趙構時穿的。身上穿了一件男裝,臉上不施脂粉,看起來像個清秀的的男孩子。
趙昚摸索著紫砂壺暖手:“昨日朱厚熜死,皇帝們必然回去看熱鬧。武曌一定不在翰林院。”
趙曙看了看高滔滔,低聲說:“我看現在是個好時機。武曌所選用的人,有德無才,急則容易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