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回去買一本。”
“金瓶梅看了嗎?現在的寫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明代的產量高,質量又好,遠遠超過了唐宋,尤其是世情,后來有人評價說:‘敘述些風流放縱的事情,間于悲歡離合之中,寫炎涼的世態’。
世情中的魁首,莫過于金瓶梅,寫男女,寫官場,寫商業,寫毒計,寫內宅,寫因果,寫不可描述,樣樣都出眾非常,只有最后一章去轉世投胎時富人投富胎、窮人投窮胎令人不愉。
施耐庵看了都覺得寫得好,想不到短短四個章節回目,還是為了寫神人武二郎,給他豐滿人物用的一點片段,被繞出來這么一大圈故事。西門慶之狡詐賊性寫的極好。
誰是蘭陵笑笑生?無聊群眾奮力考證,這個人到底是誰,寫繁華富貴場面寫得好,必然曾做過高官顯宦,看書中人物談吐接待,不僅有地域特色,還得是真上流社會,可是書里面臟話罵的這樣牙磣,如果不是二人合著,有一個人專門負責寫臟話,或者就是一個人寫的,有過大起大落。正常情況下貴族子弟是不知道民間潑婦怎么罵街。
反正去問已經去世的人,人人不承認。
“是不是王世貞?”
“不可能,王世貞提倡‘詩必盛唐,文必秦漢’,這書里的溫必古,罵的就是他文必古,罵做溫屁股。”
“他就不能自己罵自己嗎?”
“滾!”
“我覺得有可能是楊慎。他被貶在永昌衛(云南),現在六十多歲了,本該贖身回到故鄉,皇帝小心眼不許。”
“我去云南做過官,當地人罵街不是這么罵的。”
王世貞和楊慎還各自郁郁不得志的活在人間,天南地北,前者蟄伏等待時機,后者只能寄情與山水間,等死后魂歸故里。
寫書人到底是誰,這件事誰也不清楚。
馬致遠和王實甫過了好幾個地府,完成了為期六十年的旅游,帶回來了一百多年前的《十日談》,以及二人旅游時的根據見聞所寫的新作《亨利八世的六個皇后》,亨利八世剛剛去世沒幾年,總算把皇后的人數控制在只有六個里。
他們倆一個寫過西廂記,一個寫過漢宮秋,寫起這種纏綿悱惻又負心薄幸的戲本,十分得心應手。
一應服裝仍用明朝的裝束,皇帝還是穿黃袍,皇后還是涂脂抹粉穿褙子,一上場就叫觀眾知道身份。雖然有些奇怪的詞兒,但韻腳壓住了,唱出來還是流暢悅耳。有些珠寶器物的名字觀眾雖然不知道,但放在前后語句中,立刻就能心領神會。
不是非要譏諷世情,只是世情太過可笑。譏諷人的作者,自然不怕被人譏諷。
從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到因為無子而出妻,到外國因為皇后生不出兒子就殺掉換一個、必須要嫡子。女人們傷心的哭了起來。
有些士大夫也感同身受的哭了起來,一問緣由,一開始皇帝、長官也是溫柔熱情,好叫自己去賣命,一旦遇事,或是有半點不順心,立刻棄若敝履,隨便殺掉。
有些人哭又哭不出,勾起傷心事氣的要吐血。
機智的商人立刻進來賣李唐皇室秘傳舒心解氣方劑。
關漢卿問:“他們哪里的地府是怎樣的?”
馬致遠沉吟了一會:“很混亂。劃分了很多個小國家,經常互相打仗,改朝換代。和人間差不多,就按照世系和聯姻還有互相放逐,一天之內被殺掉三次的人就會去投胎。”
王實甫:“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閻羅王,哦,他們認為只要信上帝,不論生前什么德行,死后都能上天堂。哦,給你帶了特產。贖罪卷。羅馬教廷出售的,說生前干過壞事的人,買這個就成了。”
關漢卿失笑:“這和打醮、放焰口、放生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