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月都第二次聽了,再聽的時候,沒有了那些懷疑之后,剩下的只有心疼。
一個兒子,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在亂世的時候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子。
沒有網絡,沒有通訊,在那種情況下,和其簡單。
張天鶴默默的流淚,張景旗也哭了,悶聲悶氣的哭著,讓人看著心疼。
顧喬月走過去抱住了張景旗的胳膊,說道
“姥爺,曾姥爺當時也困難,您也知道的,當時您和司爺爺他們分開后,都能失去音信好多年,更何況是曾姥爺了。”
“這么多年了,說不定在曾姥爺心里,您和曾姥姥他們可能都已經死在戰亂中了”
顧喬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盡可能的把張景旗心里的怨怪壓到最低。
張景旗沉默著點頭,終于說話了
“別說了,我知道,我誰都不能恨,也沒什么恨了,都一大把年紀了,臨老了還能見到,也算是老天爺開恩了,沒什么好恨的。”
他抬頭看著張天鶴,好半天之后,悶聲悶氣的喊了句
“爸。”
這一聲爸,可是徹底的觸動了張天鶴的心門,本來還壓抑著的悶哭聲,忽然就再也壓抑不住了。
“啊”的一聲,張天鶴忽然就淚崩了。
老人家畢竟年齡大了,這么哭著很影響身體。
顧喬月連忙安慰,又推著張景旗過去。
看著兩個老人抱在一起,顧喬月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下好了,只要冰釋前嫌,只要還肯相認,剩下的,這些年的事情,他們兩個以后再慢慢說。
看著兩個老人的情緒都慢慢平穩下來,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顧喬月適時的說道“那姥爺曾姥爺,你們說話,我和墨衍還有事情先去忙了。”
就留著他們好好說說話。
張景旗從小缺少父愛,可好歹也是有個家庭。
而張天鶴
在顧喬月看來,真正苦逼的其實是張天鶴,在那樣一個混亂的時代,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至今也還孤身一人,連家庭是什么樣的,恐怕也都是很久遠以前的記憶了。
等出了屋子,顧喬月就拉住了司墨衍的手,抬頭沖著他笑了下。
司墨衍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寵溺的笑道
“帶你去吃火鍋,這里的火鍋很不錯的。”
“恩。”
兩個人找了家小館子,點了個小火鍋。
這邊的火鍋是真的很正宗,吃的很過癮,辣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吃飽喝足,心里的那點兒不好受也就消散了很多。
兩個人手拉手的往回走。
“墨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離開我身邊。”顧喬月忽然說道。
司墨衍停下腳步,拉著顧喬月的手,靜靜的看著他,說道
“小丫頭想什么呢,不要瞎想了,你忘了曾姥爺給咱們的批命”
“說咱們兩個不可以相聚太遠,所以你無論去哪里,我都會跟在你身邊,不會讓你有機會離我太遠的。”
聽著司墨衍溫柔的話語,顧喬月仰頭看著他,臉上重新揚起了笑意。
“那萬一呢”
她轉過身面對著司墨衍,邊往后退著走路邊追問。
司墨衍寵溺的笑“不會有萬一的。”
顧喬月笑的更開心了,轉過身拉著他的手,一上一下的甩著,像兩個拉著手的幼稚小孩兒一樣,甩著胳膊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