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旗心里泛著嘀咕,懷疑的種子被壓下,卻又不自覺的冒出來。
等到回到酒店,從來不照鏡子的他就對著鏡子一個勁的看著自己這張老臉。
以前沒覺得,現在卻越看這張老臉,就越是覺得外孫女說的有理,的確是挺像的。
難道,張天鶴真的是
“不對不對,這世上像的人多了去了,哪里會這么巧,那可是老神仙,哪里就可能是自己父親了”
然后又想,自己小時候好像是偶爾聽到家里的老仆役說過,自己的父親上山了。
以前沒想過上山干什么去了,可現在想想難道真的是上山學法去了
七十多年前,好像是還有道士這一說,難道他真的是上山學道,然后拋棄塵緣出家了
張景旗心里亂糟糟的,一刻都安靜不下來,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又去拿了電話,幾次撥了老伴兒的大哥大,臨到最后一個號碼的時候又趕緊掛了。
幾次三番后,還是撥通了。
“喂”
聽著電話里老伴兒的聲音,張景旗的心驀地就安穩了下來,也跟著喂了一聲。
“這么晚了,怎么還打電話過來了,還沒睡我說你都多大年紀了,怎么還能學著現在那些年輕人睡那么晚呢趕緊的早早睡覺”
聽著電話里老伴兒叨叨的聲音,張景旗心里安穩極了。
他拿著話筒躺在床上,難得的說道
“沒事,就想跟你說說話。”
這話足足讓那邊的吳紅蓮愣了好幾秒,然后噗的一聲嗤笑
“我說張景旗,你一把年紀了還戀家不成以前也沒見你這么的婆婆媽媽啊。”
吳紅蓮話說的不客氣,心里卻很是受用,被老伴兒撩撥的暖和極了。
張景旗也不和她掰扯,直接就道
“你嫁給我也有快五十年了吧,算算日子,整整四十九年了,咱們那會兒參軍,雖然結婚了,可也一直沒敢要孩子,想想那會兒過的可真的是苦啊,你生孩子呢,咱家都還斷糧了,差點兒把你和咱家珍珍給交代到炕上”
這冷不丁的半夜打電話,然后還開始追憶往事,可把吳紅蓮嚇得不輕,一個咕嚕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都顫抖了
“我說張景旗,你犯哪門子病呢,你沒事吧,喬月和墨衍呢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然后就掛了電話,匆匆忙忙的給顧喬月打電話。
這會兒都快十點了,老人家睡的早,但顧喬月和司墨衍卻是都在忙的。
大哥大忽然響起來,聲音還很響,工作中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都這個點兒了,誰打電話
接起來就是自家姥姥著急的都帶了些哭腔的聲音
“丫頭,你快去看看你姥爺,看他怎么了”
顧喬月還要再問怎么回事,電話里就又是自家姥姥著急的聲音“你快去問,快去,先看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