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入京的第一日,沒有客人上門打擾。
但第二日,漢王妃命人給白靈送東西開始,白府的客人便絡繹不絕。
當然也不是什么客人都有資格在這個時候登門,這也是貴族之間的規矩。
很多身份不夠格的人,只能讓管家親自登門,把禮品送到門房,而不去打擾主人,卻也彰顯了尊敬。
作為財迷,白靈自然是來者不拒,這也是為以后的禮尚往來在打基礎,確保日后在京城不被這個圈子所排外,總歸來說是好事。
倒是苦了白杏和柳絮,每天跟著幾個丫頭在清點賀禮,給白靈的嫁妝單子再一頁一頁的添上去,累的兩個小丫頭根本停不下來,想要出去逛逛京城是不可能的。
“今晚是家宴,大家可不要因為老婆子在這里就拘束了。你們該吃喝就吃喝,想怎么鬧就怎么鬧。要是實在放不開,那就等老婆子吃飽了,你們再開鬧。”秦老夫人看著一桌子的丫頭,一個個板直了身子坐好,便和藹的笑道。
作為年紀最大的長者,秦老夫人沒有要擺架子的意思,但這個時候也只能是她來開口,打破這樣緊促的局面。
楊老夫人的品級,沒有秦老夫人的高,聽到這話也笑著附和,沒敢提規矩的事。
再加上現在白草有著身孕,白靈又即將要嫁到漢王府,她也不好觸霉頭,只得當做什么也看不到。
不過楊老夫人看向白草的眼神,又復雜了幾分,對這個孫媳婦她是真喜歡不起來,可偏偏不管是白草肚子里的那絲血脈,還是白草有個厲害的妹妹,楊老夫人都不能再對她如何。
“老夫人的話,可是說到我們心坎里去了。”白靈落落大方的道:“不瞞老夫人,我們幾個私下里聚餐的時候,都是沒規矩的,也不喜歡被規矩束縛著。只是有長輩在,大家都拿出往日學的規矩,端出個樣子來,吃個飯也累得慌。”
“我就是喜歡你這真實的性子,要不然也不會把雪柔許給柳家小子。”秦老夫人笑道:“都是過來人,秦家以前也沒有這樣的地位,我也不是那些高門大戶出來的千金,自然也是拘不住的。所以這些年,只要有機會就回老家那邊去,不用應付完這個,再去應付那個的,忒累。”
“老夫人是明白人,也活的瀟灑,晚輩敬您一杯。”白靈打蛇隨棍走,立即舉杯敬向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也不客氣,喝了一杯果酒后,這才繼續開口道:“今兒,咱們就是一家人吃頓便飯,那些朝堂上的事,咱們不說也不理會。男人們去爭他們的前程,咱們做女人的,就負責管理好后院,讓自己開心。
你們姐妹都是有本事的,不論什么時候都能挺直腰板,這才是做女人應該有的樣子。
今兒我就倚老賣老,和你說幾句心里話,也是給你的一個提點,讓你以后在婆家生活的能自在些。”
“老夫人請說,晚輩洗耳恭聽。”白靈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受教的姿態。
“洗耳恭聽倒是不必,覺得有理的就自己琢磨一下,覺得不對的就當沒聽過。雖說這是我活了大半輩子得來的經驗,可在很多人眼中,那就是歪理,登不得大雅之堂。”秦老夫人說到有些人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楊老夫人一眼。
楊老夫人的笑容有些尷尬,只當沒看到秦老夫人的眼神,原本準備的話,也不知道還是否適合說。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晚輩一直覺得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是絕對。不過老夫人剛才的這番話,晚輩卻甚為贊同。請老夫人指教!”白靈拱手道。
“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省力氣,也不用拐彎抹角的。”秦老夫人笑的又開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