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白靈的裙擺上。
有人覺得惋惜,這樣的料子,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也有人幸災樂禍,巴不得見白靈出丑,最好是身上的東西都毀了,讓白靈心疼一下也好。
少數人在靜觀白靈會如何做,倒是那個丫頭的死活,沒人去關注。
“無妨,不過是一條裙子罷了。”白靈斂了斂眸子,柔聲道:“你既然不是故意的,本郡主又不甚在意一條裙子,就不算有罪,起來吧。”
服侍客人的丫頭,都是太子妃的人,白靈可不認為應該出現這種毛手毛腳的丫頭,來丟太子妃的臉。
是以,白靈倒是要看看,太子妃要耍什么手段。
“靈兒,你這裙子可是用西域雪紡做的,價值千金,什么叫‘不過是一條裙子’啊!”秦雪柔驚呼。
在來太子妃別院的路上,秦雪柔好奇的詢問過,才知道這裙子的出處,此刻當然淡定不了了。
“你若喜歡,改日我送你一匹。”拍拍秦雪柔的手背,白靈給她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
“沒用的東西,自己去領板子。”太子妃呵斥了一聲,轉而看向白靈,賠罪道:“讓郡主損失了一條西域雪紡的裙子,倒是本宮的不是了。改日回京,本宮再派人給郡主送一匹雪紡過去賠禮。現下,也只能讓人帶郡主先下去換衣裳了。”
太子妃自然是認出那裙子是什么料子,否則也不會有剛才的那一出。
可太子妃的庫房中,不過就有一匹西域雪紡的料子,還是生下世子的時候,宮里頭賞下來的,到現在都沒舍得穿。
“太子妃客氣了,那臣女便卻之不恭了。”白靈起身,朝太子妃福了福身,假裝沒看到太子妃眼中的嫉妒之意,領了她的情。
雅陽公主忍著笑意,起身道:“喝酒出了點汗,本公主也要去更衣,便一起吧。”
雅陽公主不放心白靈一個人去后院,她實在是怕極了這些不消停的皇兄和皇嫂們。
太子妃皮笑肉不笑的道:“公主與郡主的感情倒是好,形影不離的。”
“臣妹與太子妃嫂嫂的關系也親厚,嫂嫂莫要吃味才是。”雅陽公主淺笑,違心的道。
“趕緊去更衣吧,莫要吹了晚風,著涼就不好了。”太子妃無心打趣,便轉首對白薇道:“你對別院熟,便給公主和你二姐帶路吧。”
“是。”白薇恭敬的應了一聲,朝白靈二人打了個請的手勢。
秦雪柔本也想跟上去,可又覺得不太好,只能坐在那里繼續飲酒,心里暗怪二人不講義氣,都不帶上她。
三人各自都帶著丫頭,更衣的事,自然也是有丫頭負責。
雅陽公主見兩個長相幾乎沒有差別的姐妹,卻是連句話都不說,便給她們制造機會,只道自己有些不舒服,想小歇一盞茶的功夫。
小花廳里只剩下姐妹二人,丫頭們也都有眼色的去門外守著。
“二姐就沒什么想問的嗎?”白薇的耐力不夠,出聲詢問道。
“我問,你便會答嗎?還是能改變什么?”白靈抬眸,凝視著臉色有些憔悴的白薇,“我以為你離開,至少會照顧好自己。就算你我之間斷了聯系,可爹娘和大姐他們,還是牽掛著你的。”
“白靈,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白薇情緒微微失控,卻努力壓低了聲音,顯然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
白靈不語,只是抬眸望著白薇。
“你總是覺得,處處都在為別人好,天底下就你最良善,卻不知道你給的那些好,會讓別人有多大的負擔,活的有多累!”白薇緊攥著雙拳,努力不讓自己沖動,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透著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