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閣老是曠世之才,大寧開朝以來最年輕的內閣首輔。你這一雙眼睛的重要性,可不次于玄甲軍。所以用這個來交換,對你一點都不虧。”
紀泓燁當然知道自己眼睛的重要,如果他注定要眼盲一生,那能做的事終歸是有局限的。只是,他并不抱任何希望,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他的眼睛沒救的。
“我師傅的醫術你應該也看到了,若不是有他在,我哪還有有命和你在這里說話。”
納蘭錦繡說完這句話蹙了眉尖,血脈中逆行的銀針,讓她又感到疼痛了。清醒過來這幾日,她算是深刻體會到了慧王這銀針的歹毒。
紀泓燁隱隱聽到了抽氣聲,他低聲問:“你可是不舒服?”
納蘭錦繡忍著疼痛,勉強說道:“還好,就是那幾枚銀針動起來有些疼罷了。”
紀泓燁沉默,他雖沒受過這樣的苦,但也是能想到不好過的。
“我剛剛跟你說的,你可考慮好了?”
“好,我答應你。”玄甲軍對大寧已有異心,但若是他能重新看見,自然也就有牽制的法子。相國實力強悍,能多一方牽制也是好的。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希望紀閣老能信守承諾,盡快讓我兄長回到北疆。”
“朝局不是我一人掌著,還要時間謀劃。”
納蘭錦繡知道如今的金陵城,對徐錦策來說十分危險,她淡聲道:“遲則生變,還是盡快讓他全身而退的好。”
“醫治眼睛還需要什么東西,我可以讓人去找。”
“這東西你找不來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紀泓燁認為,紀家商行分布廣,找東西應該是比較容易的。
“是一種蠱蟲,極難養活,平常人即便是尋到了也帶不回來。”
蠱蟲?自云水禪心之后,紀泓燁對蠱蟲就有一種天生的厭惡。不論心智多么強大的人,都沒法克服它。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讓人恐懼的力量。
“我傷好之后會和師傅會去溯古城尋這蠱蟲,時間可能有些久,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納蘭錦繡的言下之意就是,紀泓燁能不能信得過她。畢竟,放徐錦策回北疆,再把玄甲軍還給他,就相當于縱虎歸山。到時候她若是不履行承諾,那他似乎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失明,又眼盲了這么久,不在意等。”
納蘭錦繡聽他這么回答,忍不住又問:“你能信得過我?”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