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山點頭:“也好,讓潯王殿下處置最好,看看以后他們誰還敢打先生的主意。”
良山當初在知道納蘭錦繡死了的時候,心里難過的不成樣子。這世上只有兩個人對他好,他自然把他們當做親人。
沒想到她還活著,也沒想到還能再見。所以當知道她不得不入金陵,成為一名質子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選擇跟上。
阿祥跟他說在玄甲軍里才能有好出路,只要混成個將軍,就不用再受人欺凌了。而做一個侍衛,是最沒有前程的。
但是他不后悔,他就是要守著這個人。因為她曾把他從最地獄中拉了出來,這份情義值得他記一輩子,窮其一生只怕也還不清。
正是因為良山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此時才會很憤怒。讓這人死太便宜他了,要想震懾別人,就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所以,性格陰翳,行事不留余地的潯王,一定是最適合處理這件事的。他想潯王也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拉攏先生的機會。
“你沒事吧!”紀泓燁走過來問納蘭錦繡。
納蘭錦繡搖了搖頭:“無事。”她看著那人的著裝,露出來的衣襟印著的圖文,好像是個潯字。就問道:“這人應該是潯王殿下的親兵吧!”
紀泓燁當然不會認識這種無名小卒,但他認識那個圖文,就淡聲應道:“是。”
納蘭錦繡勾了勾唇角,看起來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這下可是熱鬧了。”
潯王本來脾氣就不好,在病中自然就更壞了幾分。一知道這件事就把手里的茶盞摔在地上,厲聲道:“瞎眼的東西,明知道那白錦是拉攏都拉攏不過來的,他還敢去觸他的眉頭,果然是嫌命長了!”
潯王身邊跟著的謀士叫荊巫,這個人還不到四十歲,但心機城府都極為深沉,平時很受潯王的看重。
他在一旁說:“白錦此人不簡單,他這是在借殿下的手,給他排除異已,幫他立威。他到了金陵之后肯定會有不少人要對他出手,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靠山。”
“只要他能給本王想要的東西,本王自然能做他的靠山。”
“只怕這人不好控制。”
“此話怎講?”
“據我觀察他是個極為聰慧的人,但具體聰慧到什么程度,還需要時間來考證。”
潯王也知道納蘭錦繡是個不太好相與的角色,不然一起行路這么久了,他們的關系不會還是這種不遠不近的。
“他還沒入金陵,還不了解局勢,想持觀望態度也不是不可理解。我們只要讓他斷了同慧王同一陣營的念頭,他自然就會落到我們這一邊。”
荊巫搖頭:“如果他兩方都不選呢?”
潯王聞言笑了:“金陵可不比北疆這蠻荒之地,那里外表花團錦簇,內里烈火烹油,可不是個好呆的地方。他若是不想死,就必須得找個靠山。”
荊巫卻隱隱覺得,也許白錦想找到靠山是紀閣老也說不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