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知道是去赴死,卻沒有一個人表現出害怕。進了玄甲軍所受的教育,永遠都是護北疆萬民,守北疆之土。他們骨子里就有這種自我犧牲的精神。
蠱蟲進了身體之后,他們很快就失去了意識,一個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形同木偶。納蘭錦繡按照鎮北王當初所教,撥動古琴,發了個進攻指令。
這三百人便整整齊齊的出現在了北燕人的陣前。
拓跋濤很有興致的看著他們,笑著說:“怎么?忍不住要出來送死了?我早就跟你們說過讓你們早點出來,不要再頑抗,你們偏偏不聽。聽了這幾天的慘叫聲,感覺如何?”
他似乎喜歡以折磨人為己樂,并且樂此不疲。納蘭錦繡看到他這張臉就恨,她用撥動琴弦,在外人聽來這不過是最普通的曲子罷了。
“寧朝人就喜歡這些附庸風雅的玩意兒,死到臨頭了還在彈琴。”拓跋濤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陰森森的喊道:“到地府里不知你還有沒有興致繼續彈。”
納蘭錦繡人在衙門中,琴聲傳出來后并不很大,但那些服了蠱蟲的人,卻能清清楚楚的聽見。他們開始進攻,以非常詭異的速度竄到了北燕部隊中,然后開始大肆殺戮。
北燕人從來沒見過這么兇悍的兵,任憑他們怎么抵御都抵御不住。拓跋濤本來還神態悠閑的坐在步攆上,最終坐不住了。
“快擋住他們!”他大聲對自己的兵喊,但是凡胎又怎么能,抵御住被蠱蟲控制的人?
北燕人大片倒下,拓跋濤這時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拉弓射箭,很準確的刺到了一個蠱人身上,可惜那人就像是沒有痛感一樣,繼續攻擊。
“這到底是什么邪術?”拓跋濤大喊道:“走,避開他們。”
抬著步攆的人走了沒幾步,就被蠱人擊中。步攆一傾斜,拓跋濤就從上面掉了下來。他勉強站穩身形,卻被一個蠱人纏上。
任憑他身手再好,也經不住蠱人纏斗。最終,被人廢了一條手臂。他十分能忍疼,在身邊親信的幫助下成功逃脫。
納蘭錦繡本想讓蠱人纏住他不放,把他拖死在這。但是她是第一次彈奏這個曲子,運用的不夠熟悉,所以不能得心應手。
她心緒一亂,手下的曲子就沒了準,蠱人的攻擊就大打折扣。所以她只能收斂心神,全心控制他們御敵。
這并不是一次小勝利,這次之后,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北燕已經元氣大傷。他們沒有了進攻的能力,但納蘭錦繡卻也不打算給他們有休養生息的機會。
蠱人的構造有些奇怪,他們似乎殺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興奮。用了幾次之后,納蘭錦繡漸漸感覺琴聲控制不住他們了。
她隱約明白父親所說“驚云一出萬骨枯”的含義。哪里是犧牲這三百條人命這么簡單的,而是這些蠱人嗜殺成性,并且不到三個月之期就不死不滅。
她開始漸漸感到惶恐,尤其是在她發現蠱人開始對身邊人出手的時候。如今還不到一個月,他們就已經要脫離控制,那在剩下的兩個月之內,他們又要殺多少人?
她的慌亂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紀泓煊和穆離發現了。本就是極為關心她的人,對她的變化自然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