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穆離從小到大,接觸最多的東西殺伐,所以對這方面特別敏感。
納蘭錦繡輕輕閉上眼睛,靜靜聽著周圍的響動。靜了,安靜的不正常,她側頭對穆離說:“我們快一點,看看能不能追上父親他們。”
她本性聰慧,學什么都快,穆離如今對她騎馬的技術還是很放心的。她每天在演武場訓練,整個人比原來靈敏了許多,一般的突發.情況都可以應付。
兩人的速度飛快,即便是如此,也騎了很久才追上。而且還是因為他們的隊伍停了下來。
納蘭錦繡正想要驅馬上前,就被穆離制止了。他小聲道:“情況看起來不太對,我們先暗中觀察。”
納蘭錦繡經他提醒也發現鎮北王這一對人不妥當,人數明顯比之前多,還有就是服飾。玄甲軍的軍服都是統一的,而這一隊人里混雜的卻是另一種軍服。
“你認識這衣服嗎?”穆離問。
納蘭錦繡細看,發現確實很眼熟。這衣服和錦衣衛的飛魚服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右邊的衣袖上都繡著一朵艷紅色的牡丹花。
“我不認識。”納蘭錦繡剛想再說什么,就見穆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指了指對面的林子,樹葉嘩嘩而動,看樣子是有不少人在里面穿行。
很快那些人就出來了,他們把鎮北王的人圍住,手里的弓已經拉成了滿月狀,看樣子是一觸即發。
“柳大人這是何意?”鎮北王沒因為周邊涌出許多人就慌,他神態自若,只是眉眼十分冷漠。
“我剛剛已經把話說清楚,是王爺不肯如實相告,所以就不要怪我冒犯了。”
鎮北王身邊的親兵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道:“柳大人是奉旨帶王爺去金陵的,如今這是想要圍剿嗎?”
“我和王爺說話,你個奴才也敢插嘴?”柳成錦是柳靜賢的同胞兄長,為人刻薄陰狠,如今柳家正得勢,他囂張得不行。
“我可沒看出來你是想和我家王爺說話,這么多弓箭手預備著,怎么看都像是脅迫。”
柳成錦的手上戴著一副純銀制的手套,此時正放在眼睛跟前端詳著。聞言哈哈大笑,笑夠之后才說:“圣上讓去金陵,那就是推脫不掉的,難不成還要我賣你們個人情?其實,那倒是也沒什么打緊的,只要王爺能……”
“呵,我也是看著圣上的面子叫你一聲柳大人,你不要想趁火打劫。”
鎮北王雖然對金陵朝堂上的人不是特別熟悉,但柳成錦的名字卻是聽過。不是因為他的功績,而是因為他惡名昭彰。仗著柳貴妃受寵,柳氏一門沒少作惡。
“俗語說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如果王爺答應我的要求,那您這一趟金陵之行肯定會特別順利。不然,可就不好說了。”
鎮北王看了看圍著他們的人,冷笑一聲:“我不同意,難道你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柳成錦陰測測的笑著說:“那可說不準呢。反正如今北疆正亂著,王爺就是以身殉國了,也不會有人懷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