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說女子偉大,做母親不容易。”
“你這觀點倒是新奇。”
可不是新奇嗎?大寧素來是男尊女卑,從來還沒有人說女子偉大。起碼她以前聽到的言論都是說,女子要遵從三從四德。
三從四德聽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尤其是前者,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亡從子。這就注定了女子一生都只能作為附屬品,她們沒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說不的權力。
所以,三哥對她好并不僅僅是因為喜歡她。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從來不輕視女子,更沒有把女人當成附屬品。即便是知道她嫁過人,他也并沒有過多在意,沒有因此而疏遠她。
又或者是他心里在意,但是隱藏的太好沒被她發現。但是這種用心的隱藏,不也表示了他在意她,并且愛著她么?
所以,她不得不承認,這一世能遇上三哥何其有幸!也許整個大寧就只有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男子,甚至是整個天下就只這么一個。
紀泓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見她一臉感動的神情,道:“不要同我說你很感動什么的,心里默默感受足矣。”
不管是什么情緒,總之會被他這一句話打得無形。納蘭錦繡壓下心里的情緒,她想著就是再難受也要留到分別之后。
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已經不多,她不希望一直被離愁別緒困擾。她要記住三哥對她的好,也要他明白,即便是他不愛了,過往也是不能磨滅的。
“三哥,你好像已經很久沒背過我了。”
她半仰著臉頰看他,眼眸亮如星子,里面閃動著的都是喜歡,紀泓燁忽然覺得幸福。
他遇到過很多喜歡他的女子,膽小的就是默默的給他送禮物,膽大的就會明目張膽的跟他表白。他從她們眼中看到的是迷戀,而阿錦的眼里卻都是情意。
“所以?”
她笑瞇瞇的說:“你背背我吧!”
“不要。”他把頭轉向另一側,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那邊還有守門的兩個小童,他總也要顧及著身份。
換做往常,納蘭錦繡一定會纏著他的,手段簡直是層出不窮。而這一次她什么都沒做,只牽著他的衣角,低聲說:“我只是記不起來,上次背我是什么時候了。”
三哥背過她很多次,每一次她都是倍兒歡樂的爬上他的背,然后說說笑笑一路。可若是安靜下來讓她想,三哥背著她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她竟是想象不出來。
他的背有多寬,他的步子有多大,他背著她的時候有沒有偷偷笑。這一切她都不知道。
所以,她想讓他再背一次,然后她要清清楚楚的記得一切,這樣即便是她離開了,回憶才不會模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