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知道她身上不可思議的經歷之后,他一直有一種不全的感覺。就仿佛自己如珠如寶護著的東西,很有可能有一天忽然就消失不見。
可是他不想逼迫她,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既明情況這么危險,她的心里已經承受了太多,只怕受不得一絲一毫的打擊,所以這個時候他只能選擇順著她。
看著紀泓燁離開的背影,蒲邵子搖了搖頭,無奈的說:“要說三爺這個人,可真是任何人都指揮不了他的,能讓他退步的只有三夫人了。”
納蘭錦繡沒心思和他說這些沒用的,就開門見山的問:“您讓三哥出去到底想要和我說什么,直言吧。”
蒲邵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沒想到三夫人是這么爽利的一個人,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納蘭錦繡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壓抑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氣。她隱隱知道蒲邵子現在說出來的話,一定不是她想聽到的。她不希望以后自己,過會兒表現得太過于反常。
“三夫人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小少爺先天不足,我要比尋常孩子難養活。”
“我知道。”
“這只是表面上的問題,明眼人都會這么以為,但實際上小少爺身體不好,跟夫人是有直接關系的。”
“此話怎講?”
“夫人是半陰半陽之人,所生的孩子,體內就會受兩股血脈相沖,幼時多災多難。若是能熬到成年,必定會有一番作為。”
納蘭錦繡還不是太明白他的意思,她側頭問道:“您的意思是既明生病,其實是因為他體內血脈相沖?”
“不是,是說他身子不舒服,是因為體內血脈相沖所致,并不是病癥。”
“那他會不會有危險?”若只是單單的受些苦,她也能承受,只要更耐心的陪著他,等他長大成年也就好了。
“當然會有,如果熬不過去……”
蒲邵子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但納蘭錦繡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血脈相沖不僅會表現為身體不適,還有可能會致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里的紀博衍,眼眸中都是痛色,她對這孩子心有愧疚。若不是因她是借尸還魂之人,他又怎么可能平白受苦,就啞聲問:“血脈相沖何解?”
“你的血脈為半陰半陽,三爺的血脈為純陽,你們的孩子自然就要受兩種血脈交纏融合之苦。”
“您既然知道,就一定有法子的對不對?”
蒲邵子點頭:“我剛剛就是在準備換魂儀式。”語罷,還揮了揮自己寬大的衣袖,用抱怨的口氣說:“不然我穿成這個鬼樣子干什么?”
“換魂?”納蘭錦繡覺得跟他溝通起來實在困難,他說的一些話,她竟然完全聽不懂。
“我會給他借別人的魂魄來,這樣就不會再受血脈相沖之苦。只不過這件事情不能外露,而且他在二十歲之前不能成婚。即便是真的娶了新娘子回家也碰不得,不然就有性命之憂。”
納蘭錦繡依然沒完全理解他話中之意,不過她在意的重點也不在這,“換魂之后他是不是,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