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確定阿錦上一世的經歷不好,如今又知道了這些事兒,所以她才會那么沒安全感。作為她的丈夫,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保護好妻兒。
以前他是個特別有雄心壯志的人。他想要天下清明,而如今這份念頭依然在,只是已經沒有那么強烈了,他開始為自己打算。
他想要他的妻兒一直同他在一起,他們一家人能永遠這樣。畢竟天下再清明也是天下人的天下,即便是他做到了,身邊卻沒了他們,他也依然是孤家寡人一個。不會有人走進他的心里,陪他度過漫漫長日。所以理想的前提是要保證家人平安,給他們最妥善的安置。
“你以后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照顧好孩子和自己,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了。”紀泓燁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接著又道:“只有你們平安無事,我才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不然即便是我成功了,那也沒有任何意義。”
納蘭錦繡驀然就感覺眼眶一酸。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重活一次只怕也注定會以悲劇收場。她不能輕易相信人,不能輕易愛上人,心防高筑,不希望任何人走進來。
即便是和三哥表明心意之后,嫁給他之后,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偷糖果的小孩。糖果雖然很甜蜜,但終究不是名正言順得來的。
她一直有隨時都可能失去的恐懼。三哥知道真相的時候,她更是絕望透頂的。她以為一切都完了,卻不成想還能有今日的峰回路轉。
“我感覺你的眼淚可是太多了,以后不許哭。”紀泓燁用衣袖給她擦干凈眼淚。覺得她的眼淚是殺傷力最大的武器,可以輕易的擊潰他。
但是這么同她說出來之后他又覺得不妥,他的小妻子若是受了委屈或是傷心了,難不成連哭一哭都不行?所以他又柔聲說:“你即便是要哭,那也只能在我這面前。”
納蘭錦繡心頭剛剛一點點憂傷,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把懷里的紀博衍抱得更緊了一些,靠在紀泓燁的懷里,心里想的若不是在你面前,我又怎么會這么脆弱?
是因為你給了我太多的關心愛護,所以我才覺得在你面前,可以沒有任何防備。我不用故作堅強,因為我知道即便是痛了累了,你也不會笑話我。你會是我可以依靠的那個人,可以跟我一起走下去。
納蘭錦繡忽然揚起頭,在紀泓燁的臉頰上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即將哭泣時候的濃濃鼻音,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分外珍重:“三哥,在我心里你平安最重要。所以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去做任何事。
她說到這里停頓了一會兒,語氣變得比之前更加認真:“但是如果有風險了,我也希望你不要一個人去償。我們是夫妻,本就應該同甘共苦的。”
紀泓燁難得見她這么認真,讓他感覺有些違和,就仿佛是小孩子在跟你一本正經的講道理一樣。他低聲笑了一下,正要開口打趣她幾句,就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只好點了點頭。
納蘭錦繡卻依然是不愿意,她撇了撇嘴,埋怨道:“態度不夠積極,活像有人逼你似的。”
紀泓燁現在也是拿她沒法子,說深了怕她多想。如今她的心思因為宗玄奕的事,要比從前脆弱不少。甚至可以說那就是橫在他們中間的一根刺,但凡是觸動了,都會疼痛不止,他只能耐心呵護著。
這時候紀博衍在納蘭錦繡懷里睡著了,乳母過來要抱他走。她低頭啄了啄他的額頭,戀戀不舍的放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