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人開口打破沉默,讓人的目光不再停留在紀柳氏身上。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穿著一件翠綠色的斗篷,領口上都是雪白的兔毛,看起來十分乍眼。
納蘭錦繡先是沖她點了下頭,算作是打招呼了,然后才笑著說:“是。”
那個穿著綠斗篷的女子眼睛變得更加明亮了,她又接著問:“而且就是你說不允他納妾,紀閣老甚是愛惜你,所以即便是你生產了,府里也沒有人伺候他。”
這次納蘭錦繡沒回答她。因為她覺得她這話問得有些過火。看她的裝扮,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問這樣的問題。即便是年紀很大的婦人,這類話題都是要背著人的。
“姐姐,我在問你問題呢,你怎么不回答我呀!”綠衣女子還沒覺得自己問的有什么不妥,十分不解的看著納蘭錦繡,那模樣十分純然天真。
“這些事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能出來?”有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到底是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口訓斥道。
綠衣女子頓時就不樂意了,她轉過頭對著那位夫人說:“我又沒問你,你巴巴的回答什么?掃興!”
不曉得那個婦人是誰,看打扮想必也是一家主母。大概是被人這般冷言,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沖出來指著綠衣女子的鼻子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打聽人家夫妻做什么,難不成你還想給人家做妾?”
若是尋常的女孩被人這么說,面子上肯定掛不住。可這個綠衣女子卻是一點都不生氣,她高傲的揚著下巴,大聲說:“我做妾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婦人被氣的一時不知該怎么應對,想必是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女子。但這個丫頭在眾人面前讓她難堪,她應該也是忍不下去,所以措辭了半天說道:“我真是沒見過比你更不知廉恥的人!”
綠衣女子對于自己被人罵了,也絲毫不以為然,依然是那副很驕傲的樣子:“我打聽一下自己喜歡的人,究竟是錯在哪里了,有什么資格指責我?我得跟你說清楚,我父……父親和母親從來都沒罵過我,你算哪個?”
“你父母不訓斥你,那就是你家教不好。難怪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問那么傷風敗俗的問題。”
綠衣女子可能之前就是在忍耐,他如今又被這樣說哭就忍不住了。一把從身邊侍女手里抽出鞭子,狠狠的對著那個婦人就是一鞭子。
那婦人是養在內宅的女子,哪見過這種癥狀,頓時被抽倒在地。綠衣女子卻依然不放她,又揮動鞭子,想要再抽一下。
納蘭錦繡起初還覺得她也許只是年紀小,天真爛漫,不知道這些烏七八糟的規矩罷了。如今卻覺得他是被家人寵壞了,驕縱的有些過度。
“住手!”她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