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輕輕的笑了一聲,一是覺得他的小妻子臉皮可是夠厚,二是因為自己心里確實高興。本來就是自己傾心愛著的女孩子,費盡千辛萬苦才娶回家里,如今又給他生了兒子,母子平安,他怎么可能不高興。
只不過他心中也有擔憂,這孩子對紀家來說意義非凡,嫡長嫡孫自然是金貴得不得了。如今才不過剛剛七日,祖母和父親都已經親自找他商量滿月要怎么辦了。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的滿月而已,走個過場也就行了,沒必要大操大辦。尤其是他現在的身份,只怕會有不少人借機攀附。
朝廷里的其他官員,若是帶著重金厚禮而來,因為確實是來賀滿月之喜,他也不能拒絕。只是收了人家的禮,必然就有欠情,人情債可是最不好還的。
看父親和祖母的態度,對這個孩子自然是寶貝得不行。他怕就怕這么多人寵愛著他,對他的成長不好,萬一養成紈绔子弟,那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是成了紀氏的罪人么。現在孩子還這么小,他已經開始擔憂。等到再過個三年五載,給他請啟蒙師傅的時候,一定要盡心盡力。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又低聲笑了。怪不得古人說父母之愛子必為其之計深遠。一個襁褓中的小嬰兒,倒是讓他操心到三五載以后的事了。
“你身子不好,不要抱他太久。”他擔憂她會落下手臂痛的毛病,孫太醫說養月子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萬一哪里感到勞累不適,那可都是要落下病根的。
“沒事兒的,他這么小,一點都不重。”納蘭錦繡懷里抱著自己的孩子,心里都是滿滿的幸福,哪里會覺得累。
許是這孩子平時安靜慣了,如今身邊有人說話就睡不著了。他蹬了蹬自己的小腿,然后哇哇大哭起來。納蘭錦繡見他一哭就有些慌亂,轉頭對紀泓燁說:“三哥,你去把乳母叫進來吧,他怎么哭了?”
紀泓燁想著她剛剛還依依不舍的,如果現在把乳母叫進來,指定就是要哄孩子睡覺了,他們就得離開。于是他就伸出了手,語氣溫和:“來,把他給我抱抱。”
納蘭錦繡有些懷疑的看著他,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他都沒有經驗,怎么能抱得好呢。而且他雖然平時看起來挺沉穩的,但到底是個男人大手大腳的,萬一弄疼了這小家伙可怎么是好呢?
紀泓燁見她用懷疑的眼光看著自己,無奈的笑了一下:“我是他的父親,怎么可能傷到他?而且你試都不給我試,怎么能確定我抱不好。”
納蘭錦繡被他說動了,而且這也是他的孩子,人家作為父親總要有抱一抱的權力吧。于是,她不情不愿的把孩子遞給了他,看他抱到懷里,還忍不住道:“你不要把他摔了。”
紀泓燁真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讓他的妻子竟是這么不信任他,他笑著解釋:“放心吧,就是摔了我自己,也不會摔了他的。”
“你不能把自己摔了,如今你可是抱著他呢。”他那么大的人摔一下倒是不當緊,但是這孩子可就不行了。這是她的心肝寶貝,萬萬不能摔了。
紀泓燁見她一顆心都撲在孩子身上,眼巴巴的望著,心里不如變得更柔軟了。低聲對懷里的孩子說:“父親剛剛給你取了名字,不知道你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