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既有森森白骨,也有還很鮮活的尸體。因為正處于冬季,所以這地方并沒有散發出尸臭味。只不過是場景看起來比較駭人。
按理說金陵城是帝都,不該有這樣的地方,眾多尸體堆在一起容易引發瘟疫。所以朝廷在規定處理這些尸體的時候,是要燒了的,即便是亂葬崗,時常有人偷偷往里扔尸體,也是要放上石灰與外界隔絕。
本來平時就是應付,又因為此時是冬季,馬上快過年了,偷懶的就更厲害了。本來一日處理幾次,如今倒變成了幾日處理一回。而且那些變成白骨的,明顯是時間久了沒人處理。
如意哪見過這種陣仗,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她握著納蘭錦繡的手臂,小聲說:“夫人您還是不要去了,咱們回去吧。”
良山在他們身后看到眼前的景象,也蹙了眉頭。他上前兩步對納蘭錦繡道:“夫人若是心懷愧疚,不如就讓屬下帶人把那個人的尸骨遷走,您去別處祭奠吧,總之這里是不行的。”
納蘭錦繡淡淡的搖了搖頭,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阿爹阿娘。然后她再想一個周全的計策,把他們遷回納蘭家的墳地里。他若死了也就罷了,既然活著就絕對不能讓父母留在這種地方。
“你們若是害怕,就在這里等著,我往前面去找找。”納蘭錦繡心意已決,別人說什么她也不會聽的。
如意和良山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既然說服不了她,就跟在她身后。納蘭錦繡想,當初她被困在相府不知是怎樣安葬阿爹阿娘的。柳貴妃既然說宗玄奕已經給阿爹阿娘收了尸骨,那就應該不會像這些人這樣直接扔在這。
她在找土堆堆起的地方,放眼望去,好像沒有邊際一樣。她耐下性子,一個一個的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因為這些小土堆都長得一模一樣,有些人隨便找個牌子做了墓碑,有的根本就什么都沒寫。這里埋的是何人,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夫人您看,那個墳冢和別人的不一樣,那個墓碑應該是石頭刻的。”如意想否則竟然來找墓碑,那就找那個最特殊的吧!反正其他的也不能稱之為墓碑。
納蘭錦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在那里這是有一個灰色的墓碑,很顯眼。她遠遠看到也能覺出那墓碑必然價格不菲。想這里埋的既然都是無名氏,不可能有人用得起那么好的墓碑,應該就是那個了。
“你們都在這等我,我現在就過去瞧瞧。”
良山和如意非要跟著,但都被納蘭錦繡攔下了。她本人平時看起來很好說話,但真正執拗起來的時候,沒人敢違背。如意見四周也沒人,應該是沒什么危險的也就由著她去了。
良山帶著護衛排成一排,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這地方人跡罕至,他要防備的是野獸。突然,周圍荒草叢動了起來,良山剛要出聲提醒大家戒備,一隊黑衣人已經閃了出來。
“良山兄弟,好久不見。”陳智拱手行了一禮。
良山見是相府的人就把配刀收了起來,也拱手回了一禮,態度平和:“我家夫人在此祭拜,還望陳大哥不要讓人打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