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正在給她梳頭發,她已經用了最柔和的力道,但頭發脫落的還是不少。這不禁讓她心生擔憂,女子的頭發是極為重要的,若是在這般脫落下去,萬一漏了頭皮什么的,那不是很難看嗎?她見過那種天生頭發稀少的人,確實很難看。
納蘭錦繡見如意不回話就又問了一遍:“如意,我問你話呢,你又走什么神?”
如意這才收斂精神,回復:“不是夫人胖了,而是您有些浮腫。”
“我也知道是有些腫,可是怎么會這么厲害?這不過才五個月,還有好長時間要熬。”納蘭錦繡嘆息了一聲,明顯犯愁了。
“明日孫太醫又會過來診脈,到時候奴婢給您問問。”
納蘭錦繡心里有數,多半是之前服了傷胎東西的緣故。她忽然有種想法,就是這孩子平安降生之后,她一定要去研習婦科。女子懷孕生產實在是太不容易了,能遇上一個好大夫就更難。她是女子診治起來會更方便。
“夫人,袁家來人了。”莫言從門外進來,把手里拿著的水果放在桌案上,對納蘭錦繡道。
袁家的人來做什么?按理說袁裕寧身上的余毒已經被清理干凈了,不知他們今日上門是什么事?納蘭錦繡如今身子重,就不愛應付人什么的,但是上門就是客,她也不好不招待的。
“莫言,你先把他們引進偏廳,用一些水果茶點招待著,如意給我梳妝。”
莫言領命出門去了,如意這個頭發梳的確實費力。若是換做往常,她就隨意給夫人盤個小髻。但如今是要去會賓客,夫人貴為二品誥命夫人,裝扮上總不好太過隨意。
可是她怎么都還是覺得夫人的頭發掉的太厲害了,挽發插頭飾是這個過程掉了不知有多少。到最后,如意手上幾乎都不敢用力了。
納蘭錦繡之前知道自己掉的更嚴重,現在見情況減輕了,也就沒太往心里去。她裝扮好到會客廳的時候,袁裕寧夫婦已經吃完了一盞茶。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納蘭錦繡坐在了主位上,雖是精心裝扮過的,但依然能看出氣色不好。
方婉兒在閨中的時候受的就是經商的教育,時常會去柜臺收錢,有時候也在鋪子里幫忙。嫁進袁家之后,袁裕寧又病倒了,她身上的擔子極重。
這幾年磨練下來,竟是養成了不拘小節的性子,甚至還有一點巾幗不讓須眉的味道。聞言就十分爽利的說:“也沒等多少時候,況且你身子重,是我們來這一趟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