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本來還在和他慪氣,按理說被他這么訓斥肯定是要懟回去的。但她此時的心思不在這上面,她想當面問問紀蕓曦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下次注意。”她滿臉誠意的說。
語罷還動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那模樣像是在撒嬌。這讓被人家冷眼相對了許久的紀泓燁很是受用,他用眼睛瞥了一眼紀蕓曦,又看了看納蘭錦繡,知道這丫頭是想自己做個了結,就點了點頭:“你有什么話就當面問吧!”
納蘭錦繡不由得看了看四周。屋子里加上莫言莫語和那兩個婆子,一共是七個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那些的話她肯定是問不出來。
“三哥,能讓他們先出去嗎?”
紀泓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人就都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房門。屋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納蘭錦繡也不猶豫,她看著紀蕓曦道:“我想不通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自認為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
她的開門見山似乎在紀蕓曦的預料之中。她覺得她剛才一定被那兩個婆子,拉扯得很狼狽。而納蘭錦繡就是那么光鮮靚麗。
在她小時候的印象中,徐錦笙就是整個紀府上下最囂張的那個人。她模樣生的好,父親又是赫赫有名的鎮北王,在紀府的待遇是最好的。就連她們這些真正的紀家小姐,都沒有一個是能比得上她的。
如今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她們都已經嫁作人婦,自己依然還是沒法同她比。她嫁的人不過是個五品小官,還要受制于她兄長的管轄,就是這樣都看不上她。
而徐錦笙呢。嫁的是朝堂二品大員,文淵閣最年輕的閣老,大婚后就有二品誥命在身,她怎么同她比?紀蕓曦深吸一口氣:“你自認為沒有對不起我,但是最對不起我的人就是你。”
納蘭錦繡不氣憤是不可能的。她現在就有一種良心被喂了狗的感覺。她控制住自己即將要暴走的情緒,沉聲道:“此話怎講?”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樣一副表情,好像你是最善良的那一個,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你。”
紀蕓曦每日來紀府找她,每天陪她說話,從來都是和聲細語的。納蘭錦繡是第一次見到她這種態度,也是第一次發覺她還有這樣一面。
其實,當初紀蕓曦在陸家被人詬病,她的行為和光明磊落一點都不沾邊兒的時候,她依然在心里為她開脫。說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也有難言之隱。
同為女子,她也曾設身處地的替她想,假若是三哥身邊也有一個像樓沁那樣的女子,她大概也不會好受的。而且,她應該也會想讓那個女人消失。
愛一個人就是自私的,這是人之常情,并不能因此就判定她是一個壞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