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等紀泓燁,她想等他氣消了就會回來了,可結果并沒有她想的那么樂觀。她的心在無窮無盡的等待中,一點一點變冷,她想,等孩子出生,等它長大一些,她可以帶它走。
也許外面會有風雨,但總比困在這個屋子里好。這里的物品雖然一應俱全,但畢竟是個牢籠。她不會讓她的孩子長在這樣的環境中,她會帶它離開。
晨起梳妝的時候,納蘭錦繡發現莫言和莫語似乎在無聲的爭執。她回頭問:“怎么了?”
莫語把手放在了身后,神色有些不自然:“無事,就是想給夫人梳什么發髻好。”
“你手里藏了什么?”
“沒有。”莫語明顯往后退了幾步,底氣不足。
納蘭錦繡起身,走到她跟前,向她伸出了手,淡聲道:“給我。”
莫語見堅持不過,只好把手伸了出來。她手心拿著的是梳子,那上面纏滿了青絲。納蘭錦繡蹙眉,她以手為梳,輕輕捋過自己披散著的長發,然后就落了滿手頭發。
“怎么會這樣?”她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她即便是有身孕,也不可能這樣的。她伸手去按自己的脈搏,本來還有一個微弱跳動的脈不見了。
她感覺眼前有點黑,腳下似乎踉蹌了一下,被莫言莫語扶住,兩人十分焦急的問她怎么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的太厲害:“去請擅長婦科的大夫來。”
莫言不敢耽擱,她小跑著出門。莫語留在納蘭錦繡身邊,她見主子臉色難看得緊,就扶她坐到床榻上,小聲問:“夫人,您怎么了?”
納蘭錦繡把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她發現里面沒有動靜了。她覺得讓她撐著,挨過這些日子的東西好像不見了。每日重復著同樣的事,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孩子成了她唯一能堅持下去的理由。她卻連它都沒照顧好。她把臉埋在手心里,開始無聲的哭,漸漸又變成了嚎啕大哭,最后只剩下低微的抽泣。
莫語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她慌亂的打開門,大聲對門口的人說:“快差人去了宮里請三爺,告訴他夫人不好,讓他帶大夫來。”
眾人本來還有些猶豫,莫言不是剛剛去請大夫了嗎?可莫語說話的腔調已經變了,而且看她的樣子一定是出了大事。
三爺不讓夫人出門,卻也讓他們要照顧好,不能出岔子。這時沒人敢耽擱,趕緊選了府里腳程最快的人進宮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