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知道她是個吃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現在就應該以不變應萬變,故而他什么都沒說。納蘭錦繡回頭想想,自己剛才的反應是有點過激,三哥既然然已經主動示好了,她就該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惜最好的和好機會已經錯過了,她現在若是返回來說軟話,不是很沒有面子嗎?可她若是不說軟話,三哥一直不消氣,那也是得不償失。
她眼珠子轉了轉,帶著十二分的靈動逼人,笑著說:“你回來后沒洗澡吧,你身上有汗水,好咸。”還煞有其事的咂了咂嘴。
紀泓燁真是只有笑的份。
見他看她的眼神又恢復了往常的柔和,納蘭錦繡動手把衣襟給他拉好,又給他整理平整,才靠在他胸口前問:“你剛剛不是說有話要同我說嗎?”
紀泓燁剛才是打算開誠布公的同她說一說,但現在他又不想說了,隱約間他能感受到,這個話題一定會不歡而散。他起身,又把她也拉了起來,然后把她的腳放在膝頭上,慢悠悠的把羅襪和繡鞋給她穿好。
“可你剛剛不是不想聽嗎?”
“那我現在又想聽了。”
紀泓燁不管她,鞋襪都穿好之后,兩手穿過腋下,直接把她從床榻上提溜了下來。他牽住她的手,淡聲道:“我還沒用午膳。”
“我之前問你,你不是說用過了嗎?”
紀泓燁暗道:剛剛情緒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不過是隨口應付她罷了,她竟是沒聽出來嗎?
納蘭錦繡本來打算好好問問他剛才為什么生氣,但覺得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用膳。午膳的時間都過了那么久了,他肯定是餓了。
“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去小廚房看看,有沒有什么現成的。”納蘭錦繡說完也不等他回復,直接去廚房了。
紀泓燁用冷水洗了臉,覺得腦子清楚了很多。他一直不是個情緒化的人,很多時候只是平靜的看著一切。他覺得他早就已經把自己的心練冷了,可以作為一個旁觀者,來分析其中的利害關系。
他能看透別人的愛恨情機關算計,讓事態按照他預想的那般發展,這才是一個政客最妥當的心境。
他也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堅持下去,卻原來,只是能讓他方寸大亂的那個人沒出現而已。說到底,他心性再是韌如磐石,也逃脫不了人都有的情感。
無奈的嘆息一聲,還是去了西次間用膳的地方。他想,以后大概不能一直放任她了,該管束的時候要管束,太多的自由反而會造成兩相傷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