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兩個小丫頭年紀雖然小了些,但到底都是忠心的,我怕再選進來的人有二心。”
紀府后院因為女人多,比尋常大戶人家更容易生事。若是從別處挑選來丫頭,可真就不確定是誰的人了。起先她還是很信任依賴祖母的,如今對她來說這后院已無可信之人。
紀泓燁點了點頭,又道:“我讓龍義從外面找身家清白的,你是有身子的人,身邊沒有得力的人侍候不行。”
“都聽你的。”
兩人走到了大門口,龍義早就帶著人等在那里,見了納蘭錦繡,他拱手行了個禮。納蘭錦繡見他們整裝待發的模樣,就知道事情還是挺急的,也不再多說,和紀泓燁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
紀泓燁一直目送到她回去,才上了馬車。孫文杰既然讓他親自去戶部,想來是有極為要緊的東西給他看。而且這東西一定是帶不出戶部的,不然他定會留在私下里說。
事情同紀泓燁想得差不多,孫文杰要給他看的東西確實是帶不出來。而且這個東西還極為重要,是現任戶部尚書錢同仁私藏的一個賬本。這個賬本里應該是清清楚楚記載著,一個糧店的分紅。
如今他們只能通過鏡子折射,而看到極小的一部分,而顯現出來的東西,正是戶部商書的心腹,此時正在執筆記載的。那人并沒有翻看賬本,記好之后就把賬本合了起來,又藏在了暗格里。
紀泓燁和孫文杰對視一眼,兩人眉目都很沉重。龍義守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見有人過來了,就壓低聲音道:“三爺,該走了。”
紀泓燁和孫文杰并排出來,隨意扯了個話題來說,完全是一副老友見面,聊閑話打趣的模樣。過來的人是另一位戶部侍郎聞連,比孫文杰年長上十幾歲的模樣,是個深諳為官之道,處事圓滑的。
“下官見過紀閣老。”聞連拱手行禮,笑著道:“不知您今日怎么有空過來?”
紀泓燁是東閣大學士兼內閣次輔,多少官員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多一個字都不敢說的。這個聞連同他說話的語氣,卻像是老友一般,高明的是,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他在攀附權貴。
紀泓燁淡淡的點了下頭,權做是回禮了。
孫文杰接過話,語氣清淡的道:“今日是孫某的生辰,我二人忙里偷閑去喝茶,不知聞兄是否要同行啊!”他話音剛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著說:“不過我忽然想起來,還有嫂夫人和內子在,聞兄去怕是不方便,要等下次了。”
聞連臉上沒什么變化,仍是掛著一副和善的笑容。說真的,他這張臉生得挺討便宜的,明明是在阿諛奉承,卻怎么看起來都是純良的模樣。
“那下官就不打擾了。”聞連行了個禮,帶人離開了。
“嘖嘖嘖,我是真看不慣他。”孫文杰甩了甩衣袖,一副碰上了霉神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