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什么好看的……”他的聲音明明是在擠兌她,卻偏偏柔和地要命,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其中。
換做往常,納蘭錦繡絕對不允許他說她不好看。但現在,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她只想找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這樣,她就不會如此局促不安。
紀泓燁自然知道她是害羞了。說起來她嫁給他才半年多,因為顧及著她年紀小,他在情事上一向很將就她,以至于她現在都沒能完全適應他。他們是夫妻,真不曉得她怎么會有那么多顧慮。
“太醫院里婦科的大夫說,孕三月過后,胎穩便可以了。你,現在可還好?”紀泓燁雖是有些忍不住了,可到底不敢胡來,畢竟,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讓她養好胎。
納蘭錦繡對上他的眼睛,發現他的目光深處是燃著火的。理智告訴她,必須要拒絕,不然她一定會很慘。
可她覺得他的目光似乎把她也燒著了,讓她也熱得要命,竟是不想拒絕了。她現在很矛盾,但到底還是有些擔心,她現在的身子能不能承受。
她的眼睛是會說話的,起碼紀泓燁此刻就讀懂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側,聲音暗啞:“別怕,我輕著些,不會傷到你的。”
納蘭錦繡信任的閉上眼睛,雙手攬上了他的背,她想,她也真是很想很想他的。吻像春風化雨,竟是比初次那日還要柔和。本來有些緊張的她漸漸放松下來……
到底還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正是情意綿綿的時候,又分別了這么久,自然而然就有點失控。后來納蘭錦繡說腹痛,紀泓燁立刻就放開了她,抱著她詢問哪里痛,怎么痛,模樣緊張到不行。
納蘭錦繡也不知道她三哥是這么好騙的,見他確實是緊張了,就搖了搖頭,實話實說:“其實沒疼。”
她話音剛落,就見他挑了眉毛,一副認真聆聽她說話的樣子。她莫名覺得身子發涼,只好抓緊機會解釋:“但我覺得你再繼續的話,可就不保準了。”
紀泓燁剛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如今冷卻一下,也覺得實在是荒唐。他直起身子,先是用中衣把她裹好,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才讓人提熱水進來。
見進來侍候沐浴的丫頭臉生,紀泓燁又擔心納蘭錦繡會不習慣,也怕她們手腳不夠小心。就自己親自抱了她去沐浴,只讓她們在外面守著。
兩個丫頭以前就見過紀泓燁。她們印象中的三爺,不是穿著二品文官的官服,就是常服,總是清貴得不行,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副饜足的樣子。
怎么說呢?在這些小丫頭的眼里,高高在上的三爺是清教徒一般的,能讓他注意的都是國家大事。
雖然都知道三爺生得好看,但她們絕對是沒膽量看的。如今見人家也有食人間煙火的時候,而且比那些自詡風流的公子哥們,不知強了多少倍,一時心蕩神搖。
心中暗道:“不得不承認,男子好看起來,那也是可以顛倒眾生的,尤其是反差如此大的三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