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也只是大多時候,即便冷靜自持如三哥,也總有那么一次兩次是情形有些失控的。也許她真的有孕了,有了三哥的孩子。
都說求仁得仁,上一世的時候她無限期盼自己可以有一個孩子,最終都沒能實現。這一世,她也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自己沒有該怎么辦?卻從沒想到可以來的這么容易。
這樣的認知,讓她整個人都劇烈的震顫著,一時竟忘了自己可以給自己診脈。她很遲疑,眼睛撲閃著,看著紀泓燁小聲道:“三哥,真的會有么?”
紀泓燁明顯也有些懵,他雖只有她一個,更是從未有過孩子。但他略通醫理,也有一些常識,女子有孕的時候月信會停了,還會孕吐,阿錦不就是這樣么?而且他對自己做過的事,心中也是有數的。
他怔了片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若說孩子,他是沒什么想法的,他們都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阿錦年紀太小,他真是怕她生產會有危險。
可若是阿錦有了他的孩子,那就是連系著他們血緣關系的。她給他生的孩子的應該像他,也像她,那該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期待,不喜歡?
他輕輕柔柔地抱著她,就怕自己抱緊了,會傷到她。往常待她就是萬分珍重,如今更是不舍了。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都有些傻了。直到外間有人通傳,說是蘇大夫到了,紀泓燁才動作輕柔地把她放下。
蘇大夫一進來就看見,這位名震大寧的紀閣老,正半跪在床榻前,垂首看著他躺在床上的妻子,那眼神,專注柔和得能溺斃人。若說他活了大半輩子,見了不少夫妻,還真是沒有哪一對有這么情深意重的。
紀泓燁見蘇大夫進門,也知曉林清揚那里指定是出了事,就起身讓開。他不敢走遠了,就站在旁邊看蘇大夫診脈。
他戳在那里是沒什么的,蘇大夫可就有些吃不消了。雖然他活得久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但身邊站著的人可是內閣次輔,是手上只長著生殺大權的人。他清了清嗓子,道:“三爺不要緊張,還請到一旁候著,容老朽診了脈再說。”
紀泓燁蹙眉,他現在只想守在她身邊,片刻都不愿意離開。
納蘭錦繡雖然眼皮重,人也很是難受,但還是清楚的聽見了蘇大夫的話。她勉強睜開眼看著紀泓燁,覺得三哥真是傻了,他這般模樣,蘇大夫還怎么診脈,“三哥,你去一旁等著,你在這兒,我有些緊張。”
紀泓燁滿臉黑線,這丫頭,說的什么混話?他在她身邊她有什么好緊張的?想是如此想,但是怎么都不忍心逆著她的意思,他就去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蘇大夫這才給納蘭錦繡切脈,發現竟是喜脈。他記得這位年紀甚輕的三夫人身子不大好,嫁過來后,總是聽說三爺在著人給她調理身子。如今成婚還不到半年卻有孕了,看樣子是個福澤深厚的人。
“恭喜三爺三夫人,是喜脈,已經一個多月了。”
納蘭錦繡完全傻了,她先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蘇大夫,然后意識過什么,又用眼神去找紀泓燁。
她現在完全欣喜的忘乎所以了,沒有人知道從上一世開始,她就多迫切自己可以有一個孩子。都說母子連心,她的孩子總歸不會丟下她的,她怕極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