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很實誠的點點頭,又撇嘴道:“這兩日風大,刮得樹葉子整宿地響,吵得我都沒睡好。”其實,她睡不好是因為他不在身旁,至于風大樹葉響,都是她給自己找的借口。
“宮里倒是沒有那么大的風,不過我也沒睡好。”他離她又近了些,聲音低且柔:“我是想你想的睡不著,怪不得古人會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納蘭錦繡耳邊一陣轟鳴聲,她三哥是個不善說情話的人,往常他總是做的多,說的少。她從沒想過,原來他情話可以說得這么溜,重點是她很喜歡聽。
她也想他了,很想。
她湊到他跟前去親他,輕輕緩緩的啄吻。紀泓燁由著她親,只眉眼柔和、寵溺地看著她,臨了說了句:“你剛剛喝了廬山云霧。”
納蘭錦繡笑意盈盈:“還有呢?”
“容我想想。”紀泓燁故作沉思,然后一把把她拉入懷里,緊緊扣住她的腰肢,親的可比她徹底多了。臨了,依然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啞聲道:“你還食了玫瑰酥,加糖了。”
納蘭錦繡好不容易才透過氣,她靠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兩側的臉頰都是紅撲撲的。紀泓燁意猶未盡地在她臉上啄,一下深一下淺的。他是真的很喜歡她的味道,甜甜的,糯糯的。
“三哥,你這幾日在宮里有沒有按時用膳,吃的習慣嗎?這會兒子餓不餓?”納蘭錦繡看他好像清減了,貼著他的脖頸小聲問,滿滿的都是小女兒家的關心。
“餓?你指哪個?”
納蘭錦繡覺得他現在是學壞了,尤其是還能一本正經的說葷話。她臉紅的更厲害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又羞又怒的看著他。
紀泓燁看她頭發有些亂,就抽了她的發簪,慢悠悠地給她重新挽了個小髻,如今他給她挽起發來是得心應手的。
“回去了。”他站起身,伸手去牽她。
納蘭錦繡把手放入他的手心,由他牽著,乖乖地跟在他身旁。紀泓燁唇角彎了彎,他發現不管自己之前經歷著如何鬧心的事,只要看他的小妻子這般跟在他身旁,他的心就會自然而然的柔軟下來。
從屋子里走到大門外的馬車上,這一段路不長,但在有些人的心里,卻像是跋越了萬水千山。
穆離雖然來了已經一個月有余,但還是第一次見到紀泓燁。他一直知道,郡主嫁給的那個人是人中龍鳳,也知道郡主和他情深意重,但真正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還是被驚詫了。
不是沒見過容顏生得比他好的人,他家的五弟紀泓煥,五官就要比他俊美。可是他周身的氣度,足以掩蓋外表帶給人的驚艷,即便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也是讓人只能看見他。
尤其是那一雙眼,這世間的萬千璀璨,仿佛都被包容進他的溫和儒雅中。這種儒雅模糊了歲月,留下的是讓人無法忽視的氣質。這種氣質足以讓男人自慚形穢,讓女人心馳神往。
穆離漸漸退到一旁的角落,終于明白自己一直是癡心妄想。事實永遠是殘酷的,他們兩個不論是出身、氣質還是容貌,都是極為般配的。有這樣的人在身邊,郡主又怎么可能看上別人?
他遠遠看著,看著納蘭錦繡在紀泓燁身旁笑靨如花;看著那個男人始終牽著她的手,眼神又是寵溺,又是愛惜;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想自己不是一早就知道,郡主嫁了心愛之人,夫妻和美的么?為何在面對的時候,他還是會這么難受?他特別想把他們交握著的手拉開,如果他能有一點資格。
馬車上,納蘭錦繡靠在紀泓燁的肩頭上,有些困頓。紀泓燁依然握著她的手,低頭柔和地問:“今日沒午睡嗎?”
“沒睡著。”她把手從他手心里抽出來,去攬他的脖頸,依然是慣常撒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