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鎮北王府名義上的郡主,小小年紀就可以讓紀泓燁死心塌地,甚至不惜成了慧王一.黨。就連他這顆如枯木的心,見了她都仿佛要鮮活過來。雖然他知道,這只不過是因為她與錦兒略有相似,但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紅顏禍水!當真是要不得的。
納蘭錦繡能感覺到宗玄奕在看她,但是她沒勇氣抬頭,她怕她會后悔自己剛剛沒動手。重生后,一直由三哥監督著寫字,所以,她現在的筆體同上一世的時候有了天壤之別,也不怕宗玄奕會認出來。
“你吩咐人按我寫的方子買藥,然后搗碎,睡覺時放入香爐里燃一點,有助睡眠。這只是一個過渡,你不能依賴于它,若之后再頭痛,就去醫館找我。男女有別,相府我是斷斷不會再來了。”
宗玄奕淡淡地嗯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看她在收拾藥箱,淡淡地說:“天色已晚,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帶了護衛。”
“一個不夠安全吧。”
“保護我足矣。”
宗玄奕聞言挑了挑眉,他的眉毛很濃很長,有點長眉入鬢的味道,有這樣表情的時候會格外好看,納蘭錦繡就曾極度迷戀過。
“紀泓燁倒是把你守得滴水不漏。”
納蘭錦繡已經轉過了身子不看他,聞言也沒回頭,只背對著他說:“告辭了。”
宗玄奕只是嗯了一聲。
納蘭錦繡往外走,才聽到他緩緩道:“你該慶幸你嫁了個能護著你的男人,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如我這般君子。望夫人以后,多多珍重。”
他的話讓納蘭錦繡身子一僵,他的弦外之音,她不可能聽不出來。她嘴角扯起一絲苦笑,她早就知道徐錦笙這副皮囊帶著艷色,是個能惹禍的。只是,她沒想到宗玄奕也會感興趣,畢竟在她上一世的時候,他不是個好女色的人。
她沒回復,徑自走出了前廳。吉祥一直在外面等她,半天也不見人出來,急得來回踱步,看見她連忙過來扶住,焦急地道:“夫人,您的臉色很難看,沒事吧!”
納蘭錦繡很慶幸吉祥過來扶她,因為她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有些腿軟,竟是支撐不住了。一想到自己剛才萌生了殺意,她心中就無比慌亂,她是大夫,從來都是救人的,還沒殺過人。
“夫人。”吉祥看著她蒼白的神色,欲言又止。
“我沒事,我們趕快去跟良山和葉丙會和。”
吉祥扶著納蘭錦繡往外走,良山和葉丙表現的雖然比吉祥淡定了許多,但明顯也著急了。一見到她們兩個就大步走過來,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發現毫發無傷才抓緊上車帶回去了。
穆離一直在暗處跟著,只不過沒進相府。雖然以他的身手,趁著夜色進去并不難,但是他怕不小心會驚動了暗衛,反倒給她添了麻煩。
他在外面等,正想著過一會兒郡主若是還不出來,他便進去看看的時候,他們一行四個人就出來了。不過他能感覺出來,這一趟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經歷。因為她走路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整個人看起來也有些呆滯,顯然是神思不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