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怕院子里會有人給紀姜氏帶出來消息,那我們就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了。”
“你想怎么做?”
紀泓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柔聲道:“你只管跟在我身邊,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怕就是了。”
納蘭錦繡隱隱猜到他要做什么,自見到姜蔓后,除了一開始的打招呼,她都沒說話。
姜蔓還奇怪,她夫君這位貴為閣老的三弟,可是不常見的。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會主動上門,而且還選了夫君不在府上的時候,難不成是專門來拜訪她這位嫂嫂的?實在是有些說不通。
姜蔓帶著懷疑把兩人請進屋內,正要招人上茶,就見紀泓燁冷聲對她說:“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丫頭婆子們更是狐疑,雖然知道三爺身份尊貴,但這畢竟不是在他的府邸,他有什么資格指使他們?況且他對夫人說話的語氣,就如同是對奴婢說話。
姜蔓也愣住了,她雖和紀泓燁接觸不多,但也知道這是個讀書人,性子最是溫和。今天這是怎么了?上門來難道是找她麻煩的?莫不是那日她對他夫人要銀子太多了?不過是上千兩銀子,也不至于讓他親自上門罷。
“讓他們都出去,你還要我說幾遍?”紀泓燁的聲線比往常低了幾度,聽起來陰森人。
納蘭錦繡還不曾見過三哥這樣,一時竟覺得有些陌生。想必這刑部真不是普通人能待的,明明那么溫和的一個人,如今都變得這般冷冽了。
紀泓燁哪里會想到自己是在給別人立威,結果可能嚇到了自己的小妻子,他借故整理衣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納蘭錦繡瞬間回神,見姜蔓還沒讓侍女們下去,就清了清嗓子,溫和地道:“我們今日過來,是有事情要問嫂嫂,我想嫂嫂也不希望別人聽見,所以還是請他們出去吧!”
姜蔓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把侍女們打發下去,又覺得自己所做之事那般嚴密,不應該會被發現。她本想故作兇悍把他們趕出去,奈何對著紀泓燁根本就不敢,只好陪著笑臉說:“不知你們找嫂嫂要問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給我祖母下毒一事,真的以為不會被發現嗎?”
紀泓燁此話一出,姜蔓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仍強作鎮定,牽強的笑著說:“三弟說哪里的話,我聽不懂。”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我本是想,在府里就把這事情解決了,但你若一味抵賴,就同我去刑部說吧!”
姜蔓再是聰慧機敏,到底也是個后宅婦人,沒見過大場面,一聽說要去刑部,頓時慌了手腳。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輕顫著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紀泓燁淡然一笑,說:“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只能讓人帶你走了。”他起身,站在門口,聲音平緩:“路金城,把人帶走。”
這時候進來幾個侍衛,一字排開,把姜蔓圍了個嚴嚴實實。姜蔓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護院小廝和人家的侍衛之間是有很大差別的。她看著侍衛腰間的佩刀,一陣陣眼暈,靠著桌子才能勉強立住腳。
“你不要讓他們抓我,我說,我說。”姜蔓慢慢的移動身子,又坐回椅子上,兩只手緊緊握在一起,啞著嗓子說:“我給老太太的白薯糕里,含有劇毒。”
“可是白薯放置久了生出的芽?”
姜蔓一見納蘭錦繡連這個知道了,更是對他們知道了真相深信不疑。顧而沒有再做隱瞞,把自己下毒的前因后果都說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