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看著她,心口驟然一疼,她想到了紀泓煊,若是被他看到他母親受了這般折磨,心不是要疼死了。她看著張姨娘,盡量把聲音放柔和:“你莫怕,我不會讓她們傷害你的,你把事情的原委交待清楚。”
張姨娘知道,她是嫡長媳,在紀府里又有紀泓燁可以依靠,自然是極有地位的。一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說:“好,你聽我說。”
納蘭錦繡見她傷的頗重,就讓吉祥回去取藥,良山拿出一瓶傷藥遞給她。她打開聞了聞,點頭道:“吉祥,用這個給姨娘處理下傷口。”
吉祥給張姨娘包扎傷口,張姨娘說清了事情經過。說到底就是,她好心來幫忙,羅姨娘卻對她冷言冷語,她忍耐著,沒發難。羅姨娘卻是越說越氣,最后還不知怎的就摔倒了,然后就小產了。
納蘭錦繡聽了她的話,一肚子疑問,見張姨娘被折騰得容顏滄桑,就想先帶她回去。誰知還沒出了蘇姨娘的院子,紀堯就到了。他去大興這一趟,似乎清減了不少,穿著一襲青色長袍,沉默著不說話的時候,倒是和三哥有幾分相像。
納蘭錦繡知道他不喜歡自己,也不敢貿然出頭,只恭敬的行禮問安。然后,她退到一旁,用眼色示意良山帶張姨娘走。良山避開眾人,正要帶走張姨娘的時候,紀堯說話了,他音調緩慢,字字有力:“你們膽子很大,當我不存在?”
張姨娘一聽他這話,頓時嚇得不敢動了。倒是旁邊的蘇姨娘來了精神,手握帕子,哭得那叫一個可憐,還不忘告狀:“老爺,雖說妾身只是個妾室,但也是個重名節的,院子里一下子闖進來這么多外男,可叫妾身怎么活……”
紀堯看著納蘭錦繡,很認真地看。他是不喜歡她,覺得她不是做主母的好料子,但兒子喜歡,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如今看她裝扮得體,在府中也是深居簡出,沒闖禍,也沒害人,心里到底是安慰些了。大抵是因為是自己的兒媳了,可能就順眼了些,但語氣還是一如往常嚴厲:“你好好說,這是怎么回事?”
納蘭錦繡本不想說這事,但長輩問起,她又不能不答,只好行了禮,才回話:“回父親,蘇姨娘動用私刑,孩兒看不過,想帶張姨娘走。”
紀堯神色不變:“那是我同意的。”
意料之中,蘇姨娘為人圓滑,在府里做這事,必然要有個理由,而紀堯一定是她強有力的后盾。因為知道,所以她表現的并不驚奇,語氣平靜:“事情還有待查證,事實未明之前,怎可這般?”
紀堯瞥了她一眼,眼眸如刀,“不需要查證,當時屋里就她們兩個,不是她,難道是羅姨娘自己摔的?”
羅姨娘自己摔肯定不可能。她至今沒為紀堯生下一男半女,孩子對她來說極為重要。況且,她的競爭對手也不是張姨娘這般的,怎么也該是府里更受寵的那幾個。
“孩兒和張姨娘有過接觸,覺得她為人和善,定然不會……”
“夠了!”紀堯打斷她,又冷聲道:“我今日不追究你,你帶了人回去罷,至于這件事,就不要再插手了。”
以剛才的情形看,若是不帶走張姨娘,她今日很有可能就交待了。所以,冒著讓紀堯更加討厭她的風險,納蘭錦繡也不得不繼續同他說好話:“父親,您聽我說……”
“回去!”紀堯面頰沉了下來,語氣已經十分不悅,大有她再多說一個字就完了的態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