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知道他一向來去無形,怕他就這么走了,趕緊道“你去哪?”
“當然是回我的房間。”
“我是問你會不會離開這?”
“暫時不會。”
“真的?”納蘭錦繡眼睛忽然就亮了,只要他不走,就可以好好指點她。她深諳藥理但對毒的認識卻有限,她現在非常需要他的引導。
“我不僅不離開這,還要同你一起去金陵,你有很多時間可以向我請教。”曲清嘉整個人已經掛在窗口,說完最后一句話,直接消失在了夜幕中,而且還把窗子完好無損的關上了。
在窗子被關上的那一霎,紀泓燁進門了,時間把握得剛剛好。即便是已經快要入夏,北疆的夜依然是很冷的,他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披風,領口處是雪白柔軟的皮毛,襯得他的眉眼愈發溫和。他手里提著一個食盒,進屋后就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在桌子上,紅紅綠綠的煞是好看。
納蘭錦繡嗅著食物的味道,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還真是有些餓了。可她也說不上是為什么,心里總有些古怪,尤其是對著三哥的時候。她怎么也不肯承認,三哥之前說的那句話讓她心里還難受著。
紀泓燁站在床邊,面色平靜,聲音溫和“睡好了么?起來吃點東西。”
納蘭錦繡沒因為心里還別扭著,就假意推辭說不吃。她不能平白浪費人家的一番心意,也不能由著自己餓肚子。她動手把被子推到一邊,起身下床,正要彎腰穿鞋子的時候,就見三哥已經俯下身子,拿了鞋子給她穿好。
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在她的印象里,女戒女德中都說,為妻者要如何尊重侍候丈夫,以夫為天。即便是夫妻,男子也不會動手給女子穿鞋子,尤其是對三哥這種讀書人來說,他們的規矩應該更多才是。她不知三哥的用意,只能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紀泓燁給她穿完鞋子后直起身子,他的神色還是很平靜,同往常并沒有什么不同。他從不認為圣賢書里教的,那些君子之道是完全對的。人與人之間相處,本就應該秉承著平等,夫妻之間亦然。尤其是女子,天生就不如男子強勢,又被眾多禮教規矩束縛,需要的呵護自然格外多一些。
阿錦不久之后就會嫁給他,會成為他的妻,他待她自然珍重。其實,他現在心里還是不怎么舒服,似乎有什么懸在心頭,只有看著她他才能安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