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白怒不可遏,下手就沒了準頭。翠竹功夫雖然還算不錯,但在紀小白這種高手手下,連兩招都走不過。挨了兩下就覺得胸口氣血翻涌,看著對方出手依然毫不留情,她覺得今天自己多半就要交代到這了。不過這么死去也好,作為一個諜者,任務失敗,并且犯了不可彌補的錯誤,也是沒有什么好下場的。
“住手!”紀泓燁拉好衣襟,勉強睜開眼睛。
“少爺……”
“你先不要動她,把她綁好,嚴加看守。”紀泓燁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咬牙切齒。
紀小白不解,這人是在鎮北王府潛進來的,不應該交給鎮北王處治嗎?但是他素來是服從的,雖然心中有疑惑,但也不會去反駁,就動手把翠竹綁了,交給了其他人看管。
“你現在去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紀泓燁啞聲道。
紀小白這才意識到了少爺的不同,他撲過去,心里隱隱能猜到一些,語氣焦急“我去把姑娘請過來吧,姑娘醫術精湛,定然能為你解毒。”
紀泓燁搖頭拒絕“不要讓她過來!”
“可是……”
“這不是普通的藥,你聽著一定不許任何人進來,尤其是姑娘。”
紀小白雖然心里極不贊成他這種做法,但是也不得不服從。
紀泓燁本人的自制力是非常強悍的,當初穆離中了彤華都控制不住,而他卻生生忍住了。這藥其實也并沒有那么可怕,只是把人心中最強烈的想法給激發出來。只要中藥之人,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惡念,事態就會轉好。待藥效退去之后,這人也是沒什么影響的。正是因為它對身體沒有影響,也沒有害人的東西,所以才來去無痕,讓人查不出來。
紀泓燁的耳邊始終回蕩著納蘭錦繡的聲音,又是清澈,又是柔和。他閉眼,牙關咬得死死的,心中一遍一遍的默念佛經。自從他進了文淵閣,成了最年輕的閣臣之后,他就開始信佛了。因為當一個人的地位足夠高,權力又足夠大的時候,總會有不少人爭相恐后的示好。
有人送錢,有人送酒,有人送美人,當然也有一些附庸風雅之人會送他書籍,或者是送給她一些通曉詩書的女子。他可以拒絕一次,也可以拒絕很多次,只是時間久了難免要樹敵。因為他和別人不一樣,所以就更顯得和大家格格不入,為了能給自己找一個最恰當的借口,他就開始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