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顧子柔,詹姆斯臉上的表情不由柔和了幾分,“你的眼睛很像你的母親。”
霍真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了當中的潛臺詞,不就是說只有眼睛像,其他地方不像,所以修諾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也不能怪他。
霍真淡淡瞥了詹姆斯一眼,像看個陌生人般,“你來這里有事嗎”
詹姆斯旁邊的幾個保鏢主動搬了張椅子過來,放在詹姆斯身后。
看這模樣,輕易是不會離開了。
霍真也不廢話,“我對認祖歸宗這種事情并不感興趣,你是為這個來的,可以走了,我不會認修諾也不會認你,從我成為南家人的那天起我和你們就沒有丁點關系了。”
詹姆斯依舊淡然的在椅子上坐下,聽她說了這樣的話也不生氣,相反的,一雙瞳孔里染上了淡淡的悲戚。
“我明白你怨我們,不管怎樣,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害你受了委屈。”
霍真輕蔑的呵了聲。對于她的態度,詹姆斯并沒有太大的反應,手一擺,站在他身后的保鏢立即遞上一個錦盒子,盒子一看就很奢貴,詹姆斯打開盒子,里頭放的正是那條徽章項鏈,他端著項鏈,像揣著什么珍貴的至寶,“當年她懷孕的時候,我為了保護她,秘密將她送去月子中心,可在她生產的時候,消息泄露了,我的仇家為了抓到她費了巨大心思,當時
的她剛將你生下來,身子骨本就虛弱,又要帶你逃跑,自然躲不過那些人的追擊。”
“后來陰錯陽差下,她躲進圣亞教堂,遇到你養母,拜托她照顧你,并將這條徽章項鏈留給你,讓她暫時保護你,過段時間,你母親會回教堂將你接回。”“只是,你母親為了不連累我,將他們引走后連我也一起躲了半個月,直到我找到她。她讓我立刻去圣亞教堂找你養母,可惜那個時候,你養母已經不在,我查了許久都查不到,那天你養母只是心血來潮去教堂做禮拜,但第二天,她就不見了。我翻遍了整座城市也沒有找到她,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她第二天突然早產,可惜沒有生下孩子
,一尸兩命了。”“那個時候,你養母就已經知道你養父外遇的事情,她怕你養父知道你的身世對你棄之不顧,于是欺騙你養父你是她的親生孩子,但另一方面,她把項鏈留了下來,只等哪
一天,項鏈能指引我們找到你,可惜的是你養母留給你的遺物被你養父藏起來并以此威脅你,以致你幾乎從來沒有戴過這條項鏈。”
他說得很慢,帶著一種沉痛的情緒,緩慢的將這些事情敘說了一遍。
說完后,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悲傷,“她也因為那次逃亡,本該坐月子的時間里身子骨沒有得到調理,落下病根,五年后,便離我而去了。”說真的,他在說這些的時候,霍真并沒有多少感觸,但她無法否認的是,這些事實正輕輕的在敲擊她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敲得不重,但有回響,帶起了一股異樣的感應
。
霍真瞇了瞇眼,片刻后道,“我說了我不怪你。”
“但你如果以為你說完這些我就會哭著喊著要認你做父親,那你也錯了。”詹姆斯搖了搖頭,抬眼向她看去,目光中是滿滿的憐惜,是遲來的濃烈父愛,“告訴你這些,不是迷惑你讓你原諒我承認我是你的父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母親,很愛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深很多、很多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