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寶從桌下將那只箱子提了上來,打開后小心翼翼的取出了卷軸,長約兩米的那幅字畫在黃文義眼皮底下漸漸展開。
氣勢恢宏的狂草字跡,黃文義從上衣兜里取出了一副金絲眼鏡,頓時興致盎然,手指輕輕在卷軸上摩挲著,腦袋朝著那幅字畫一再靠近。
黃文義聚精會神的觀察著這幅字畫,劉福貴瞥眼看向楊小寶,輕微的動作朝他招了招手,示意楊小寶跟他出去。
“黃科長您慢慢看,我們出去抽支煙。”
低聲跟黃文義打了個招呼后,劉福貴走到了屋外,和楊小寶坐在了七八米外的一處亭子里。
“就看這幅字畫黃科長感不感興趣了,他要是感興趣的話,要批你們的項目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你有多大把握”楊小寶似笑非笑的看著劉福貴問了句。
“現在還不好說。”
劉福貴遞了支煙給楊小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只是做個中間人而已,這幅字畫要是入得了黃科長的眼,錢還得你跟趙總來付。如果黃科長看不上,那我就把這幅字畫退回去。”
楊小寶搖頭苦笑,這不等于變相行賄嗎只不過黃文義的受賄方式比起那些明目張膽斂財的官員要高級一些,手段隱蔽,還不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一幅并非出自名家之手的字畫,價值幾何全由所謂的鑒賞專家說了算。光憑一張嘴,就可以把一幅字畫說得價值連城,也可以把它貶得一文不值。黃文義的受賄手段確實高明,沒有現金往來,就很難形成確鑿的受賄證據。
抽完了一支煙,楊小寶跟劉福貴一起回到了屋內,黃文義摘下了眼鏡放在桌上,拿起那幅字畫仍在仔細端詳,神情無限專注。
“字體剛勁有力,落款厚實但已經模糊了些,紙張不像是人為做舊的,應該是宋朝乾德年間的民間作品,文物收藏價值很高,但經濟價值有限。”
黃文義收好了那幅字畫放回了箱子里,看也不看劉福貴和楊小寶,自顧自的開口道。
楊小寶剎那間聽懂了黃文義的言外之意,這幅字畫大概率是真跡,但是不值幾個錢。
楊小寶和劉福貴都沒吭聲,黃文義收著眼鏡站了起來,“改天吧,等我有空的時候你們再帶這幅字畫來找我一趟,我再仔細看一看。”
劉福貴臉上堆滿了笑容,黃文義表露出的態度讓他心中頓時大喜。
“好啊那就麻煩黃科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