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面之前蘇媚就已經向陳濱拋出了誘餌,她告訴陳濱她的老公從國外回來,在南疆省倒騰煤礦買賣,急需購入一批洗煤機進行更新換代,而且量比較大,陳濱這才有面談的興趣。
剛一坐下,陳濱笑著點了杯咖啡后,寬大的臉龐驟然一緊,“恕我冒昧,請問楊老板來南疆做煤礦生意有多久了”
他的問題看似跟這次的交易并無關系,實則一針見血。簡單詢問楊小寶做煤礦生意的時間點,就能推測出他的生產規模,以及生意的虛實。
蘇媚剛想開口幫楊小寶回答,楊小寶則是眼含笑意直視陳濱,“既然陳老板問了,那我也就如實相告了。不瞞你說,我才來木齊一個月左右,煤礦生意基本沒做過。”
陳濱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急速的變化,竟然和蘇媚的表情出奇的同步。
先是明顯的一驚,而后一愣。
陳濱心生不悅,沒做過煤礦生意就要找我買洗煤機,這不是拿我開玩笑嗎
蘇媚更是驚得冒冷汗,這才剛剛開始談判,他這話破綻這么大,怎么圓得回來
就在兩人情緒極為復雜的眼神注視下,楊小寶緊接著笑言道,“我朋友家是做煤礦生意的,年出貨量大概在八十萬噸上下。我幫他做點兒零碎的活兒,買一批洗煤設備替換掉他廠里準備淘汰的設備。”
陳濱眉頭一皺,瞬間舒展。看他話語誠懇,臉色也很淡然,不像是在扯謊,這么大的量,那這筆生意合作的空間自然就很大。
“說白了,我只是個中間商,負責牽線搭橋的,賺的都是小錢。”
楊小寶補充了一句,握了握剛剛端到面前的一杯拿鐵。
“那楊小寶這次需要多少臺洗煤機”
陳濱的興致頓時提高了許多。
“二十臺。”楊小寶伸出兩根手指,臉上笑意從容,“以后會需要更大的量,畢竟第一次跟陳總你做生意,質量和價格我也得試一試才知道。”
陳濱思索了片刻,臉上展露不明意味的淡淡笑容,“這個量的話,給你按11萬一臺算,這是最低價了。”
沒想到陳濱這么快給出了報價,楊小寶腦海里急速閃過一個數字。昨天他就詢問過趙宇洗煤機的市場價區間,趙宇告訴他,現在他廠子的固定供貨商,的洗煤機價格是九萬五。
這樣一來,與陳濱報出的價格就是每臺設備15萬的差價,楊小寶他根本沒有利潤可圖。
陳濱沒等楊小寶回話,繼而平淡的臉色補充道,“以你剛才說的那個產量規模,我猜測的設備型號就是礦山用的大型洗煤機,型號不同價格就不同,這個價已經是同型號最低了,不接受議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