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衛軍固然王牌,但遼東陷陣可也不差。”說話的老者膚色黝黑身材矮小,但出言之時便是一股囂烈之氣撲面而來,就算是多年的老戰友,生死與共的兄弟斗起嘴來也不會相讓,那是一份軍人的志氣!
“西涼鐵騎還不是縱橫無敵……”“燕云軍也是軍中王牌。”另外兩位老者也是毫不示弱,他們的下一代和自己一樣,都是軍中出生。
“哎,你我兄弟就不用爭了,我等從軍之時沒給將軍丟過臉,孩子們也是一樣,都是大漢精銳分什么你我?都是將軍的兵!”說話的乃是坐上最為魁梧的老者,身上的氣勢亦是最重,但此時出言卻是滿面尊敬。
不光是他,聽到將軍二字所有老者都是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毫無半點老態!他們口中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開元天子劉毅,亦是天子特許老兵對他的稱呼!當年的確是有言官提出此舉對天子不敬的,傳到劉毅耳中天子卻是一笑,那是朕當年的老兵,為大漢立下了不知多少汗馬功勞,他們會不敬朕,將軍又有什么叫不得的?別人不行他們也可以。
“丁三,當年兄弟幾個就你小子運氣最好,隨著陛下東征西討百戰百勝,還給你混了個郎將,說實話老夫可羨慕的緊。”祁老六笑道,魁梧老者名為丁全,直到九年之前的那場精簡士卒方才主動要求退伍,此前乃是玄武營副統領,比起在座五人他是最后一個離開軍營的。
“對了三哥,陛下當年不是下令起兵時的老兄弟都可在軍中養老嗎?你怎么還自己要退下來?”傷疤老者問道,他們平生最為歡樂的時光就在軍營之中,回到家里還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適應,尤是魂牽夢縈。
“不愿意下來的多了,不過我也知道那滋味的確不好受,各位都是兄弟也不用隱瞞,離開軍營的那一日老子都掉眼淚了,就像剜了心一樣的難受,回到家里那日子輕飄飄的沒半點意思,老子現在還沒事操練孫子了。不過我們是將軍的老兵,別人不肯退我們可不能給將軍添麻煩,老了就是老了,年青人現在厲害啊,你們沒見十八哥都帶頭退了嗎?”丁全一臉回憶的言道,也是帶著一種濃濃的驕傲之情,老兵就是不會給將軍添麻煩。
“說的是,將軍對我們還不夠好嗎?想想以前再看看現在,那日子好過了十倍也不止,將軍說過的一切都在眼前,那是天生的厲害。不過除了將軍,我還真是最佩服十八哥。”祁老六一說話眾人都是連連點頭,將軍那是天神下凡,而在普通士卒之中,打不死的張十八也是永遠的神話。
“對,三哥你作的好,給咱們這些老兄弟長臉,陛下待我們那是沒話說了,還親自做書相贈,八年前我去過北平一趟,原本只是想在皇宮之前看看,誰知道守衛宮門的是我當年的心新兵,后來管將軍親自出來請我吃飯。我就問將軍,陛下好嗎?管將軍當時還說陛下批了兩天兩夜奏折累的睡著了,你們看看,這要多少事情才能把陛下累成這樣?”刀疤老者借著說道,提起管亥請他滿臉都是光彩,可說起劉毅又是真心的擔憂。
“哎,陛下為兄弟們為百姓哪一次不是勞心勞力,這也是上了歲數的人了,又哪里能和年青之時相比?所以我經常跟鄉親們說做人要知恩圖報。說實話是真想將軍啊,哪怕是被他打罵我都心甘情愿,就是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能再見陛下一面,到時我死也瞑目了。”祁老六說著眼眶都有些發紅,其余老者亦是一般,這里依然都是年近六旬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