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長”老兵聞言還要相勸,正是并州軍普及的醫療常識讓他知道什長這么做只能暫時阻擋傷口的流血,倘若不及時經過軍醫的處理還要再經激戰那不是流血過多而死就是一只手臂廢掉但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一隊近衛軍士卒卻是迅速的登上了城樓,向著曲長所在的方向而去。領頭之人他也并不陌生,恰是近衛軍中最為出名的那個曲長秦奮。
“徐曲長,田校尉令我曲士卒前來換防,敵軍怕是很快就要發動夜襲了,徐曲長還要盡快。”走到徐志的面前秦奮正色一個軍禮隨即將田豫下達的軍令牌一亮便鄭重言道,看向徐志和一眾虎衛軍士卒的目光中亦帶著敬意。一日激戰虎衛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那是因為敵軍的頑強和條件的不足,在秦奮看來徐志已然便所有能做到的都做到了極致。
“秦兄算了,我去找田校尉。”徐志雙眼一瞪欲言又止,原本是想說虎衛軍此時還有戰力,足以確保夜戰不失,但秦奮手中有田豫的軍令容不得他們不尊,有什么話他盡管去找校尉,在城頭與秦奮爭論只會打亂友軍的布防,到時是得不償失,因此說完便立刻下令全軍下城。
聞聽此令虎衛軍士卒不由面帶怒容,此時把我們換下去什么意思信不過虎衛軍但良好的服從性還是讓他們都沒有多言,只是在收拾裝備之時有人便會弄出較大的響動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劉勝,長遠,楊群,你們三個過來”剛要邁步徐志立刻想到了什么,喊聲之中便有三名虎衛軍的隊長快步跑了過來,而看他們三人望向秦奮的目光之中頗有不服之意,徐志亦狠狠盯了三人一眼。剛才被那種受替換的情緒左右,他差點忘卻做一件分內之事。
“秦司馬,這三名隊長都是虎衛軍老兵,守城經驗不在志下,今日又激戰一日,對幽州軍算是頗為了解,我便留他三人下來相助司馬。”眼神警告三人之后徐志便對秦奮言道,在換防之時留人協助理所當然。
“徐司馬留步,聽我一言。”見徐志交代完后就要下城,秦奮搖頭一笑便出言將他喊住。
“今夜田校尉讓秦某來接替徐司馬絕非虎衛軍兄弟有過,相反司馬與各位守城之能確令秦某佩服,校尉有言,好鋼用在刀刃上,往后幾日苦戰還多的是,大有司馬與兄弟們發揮之所,接下來就交給秦某了,你放心,絕不放一個幽州軍上來,你我賭約依舊”
秦奮說完卻是來到徐志面前輕聲言道:“不要忘了城外還有虎衛虎衛的弟兄,校尉已然有所安排,你去一問便知,虎衛軍的確好樣的。”
拍了一下徐志的肩膀秦奮已然轉身,帶著自己麾下迅速布防起來。
邱縣縣衙,此時前院已經被收拾出來作為傷兵營,徐志來到之時此地是一片忙碌,醫官和醫護女兵們都在為撤下來的傷員處理傷情。原本此次邱縣之戰田豫是不準備帶上醫療營的,因為此戰實在太過艱險,為萬全計他不想有不必要的損失。要知道并州軍中這些老醫官都是寶貝,經他們的手也不知救了多少士卒性命,就是損失一曲士卒也不愿損失他們。
場面雖然忙碌,但卻沒有絲毫的喧嘩,醫者全力以赴,傷著則是盡量忍住疼痛不叫出聲來,輕傷讓重傷亦是次序井然雖然此時劉毅還沒有找到華佗,麻沸散一時并無著落,但在上黨附近的南山之中卻是有一種大樹的樹葉帶有麻醉功能,經器具所醫療所研究已然開始投入使用,從效果上來看他的鎮痛效果也許不是想象中的理想,但已然是一大進步。
從醫療營之旁路過,從徐志到傷兵都是輕手輕腳細聲細氣,戰后的傷兵營醫者最大,當年丘軍醫都曾呵斥過君侯但劉毅不但沒有追究,反倒是加以盛贊,在兄弟們的性命面前什么職級都不重要醫官乃是軍中的醫官,并州軍是什么地方,脾氣再好的在這里熏上一年都會沾染彪悍之氣,那些醫官發起火來還是很嚇人的,而往往再爆的性格在此處也沒了脾氣。
“你這傷勢怎么弄到現在才來哦,又是虎衛軍的,這仗打完一定要和張將軍好好說說”陷陣軍的那名什長也被士卒送了過來,見了他的傷情很多傷兵都是紛紛讓道,這里不分軍官士卒只分傷情輕重醫官過來看了傷勢之后眉頭一皺就是一陣抱怨,說著話但手中可是絲毫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