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竇小姐,綱是個苦出身,自幼父母雙亡,只留下了三枚銅錢,平素帶在身邊從未有過分離,今就交于小姐做個文定。”嚴綱聞言便從頸上取下了那個以紅繩綁扎的囊袋,內中正是當年其母留下的三枚制錢,這對他而言是最為貴重之物了,在車上劉毅便覺得此物亦最有意義。
嚴綱雙手呈遞到竇珍面前,后者聽他說的動情眼眶也是紅了起來,沒想到這鐵打一般的漢子卻也不乏溫情的一面,他一片孝心,又為燕侯效力,這人品當然是極佳了。當下也是雙手接過極為認真的言道:“將軍放心,珍自今日起也當與之同存,不負將軍所托。”
這一番話說完,竇珍似乎想起了什么,卻是快步回到后堂去了,眾人也不催促,不片刻功夫她已然回轉,手中則拿著一個極為精致的香囊,上面繡著花卉禽鳥,看上去亦是手工不俗。這回倒是不好意思多說什么了,只是往嚴綱大手之中一放,隨即到了竇氏身側便是垂手不語。
蔡琰見了看了身邊丫鬟菱玉一眼,后者立刻從一木盒之中取出一本書卷,放在托盤之上珍而重之的交到了夫人手中,蔡琰親自捧著書卷到了竇氏面前:“門外都是一些衣料金銀及飾品脂粉,是給家中和竇小姐用度的,此乃尊公手書易經之一卷,特與夫人當做聘禮”
竇氏聞言便要接過,想了一想還是將雙手又擦了一遍方才接過,她知道憑北平劉家的氣魄蔡琰雖是輕描淡寫但那些衣料金銀定是華美豐厚。但最貴重的還是這卷經書,當年也聽丈夫說過,當世若論書法,便是楊彪及盧中郎并稱雙絕,讀書人倘若能得一副便愛若奇寶珍若生命,劉夫人口中言及又是這般慎重,這幅手書自然就是出自鄭公的手筆了。
燕侯夫婦能為嚴綱之事專程來家中一趟,足見傳言不假,而鄭公居然也有手書,嚴將軍的面子當真天大,有了這個女婿,自己和女兒的余生還用得著發愁嗎
一趟竇家之行,能為嚴綱辦好終身大事,劉毅十分的歡喜,晚間就在府中和仲甫一番痛飲,兄弟兩人一處自然無話不談,時值初夏,二人就在花園林石之間擺上酒宴,趙海趙公子亦來作陪,三人喝的是不亦樂乎。嚴綱是何等酒量即使以朗生的寬宏也有所不及,喝到后來大家都是敞開了衣襟,池塘之上微風習習而過吹起來是十分舒適,酒喝的更是酣暢淋漓。
“仲甫,你在安縣沒少跟冀州軍交手,他們的戰力到底如何”三人飲酒之時侍女只負責將酒壇送來,隔一段時間來收空酒壇換上新鮮熱菜,此外都離開十數丈之外,對著趙海和嚴綱劉毅并沒有任何的顧忌,其實在他的腦海之中,自己的下一個假想敵就是袁紹,若拿下冀州之地便可威壓中原,當然朗生也很清楚這將會是極難的一步,袁曹都是梟雄不會讓他輕松得逞。
“君侯以往便對河北雙雄顏良文丑極為贊許,如今觀之卻是不假,冀州騎在二人精練之下進步越來越快,一開始我軍還能以一敵二,但現在便有些吃力了,冀州騎軍很會在實戰之中學習我軍的優點。”嚴綱聞言沉吟片刻之后方才正色言道,正是這年來的刻苦讀書才讓他更為重視自己可能得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