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子龍身處高位已久,坐言立議之間只有一股氣勢油然而生,樂進被他言語一激當下也是昂首闊步隨之而去,方才那郝昭給自己所服的藥物當真頗有奇效,舊傷加上這近月之來的巨大疲勞都似乎舒緩了很多,比之曹軍軍中的軍醫實在是勝過不少。他所相處的眾人之中不乏名揚天下之將,于禁、夏侯兄弟、虎癡惡來都為一時之選,但一般而言他們的本領都會在戰陣統軍之中顯現,似乎這能言善辯之處乃是一眾謀臣的特長所長,卻不料除了劉毅之外趙云亦精善此道。
自己直言劉毅之名,燕軍將領便忍不住紛紛呵斥,那份憤怒之情溢于言表,這使得樂進在暗暗敬佩燕王與軍中聲望之時亦不由暗暗欣喜,所謂主辱臣死,劉毅的巨大威望此時正能為他所用,可還未來得及再說下去卻被趙云的一番話生生堵住了說到底他97謙真還沒有什么可以指責劉毅之處,朗生不是當年的曹操,他始終站在大義的名分之上,你能將之斥為國賊嗎其亦沒有當日劉備對付劉璋的行為,雖有龐士元逆取順守之名但終究行為有愧,各為其主兩軍對戰本就是各憑本事,贏就是贏,輸便是輸,一味的謾罵豈能是大將該為之事
趙云看似當先領路其實全付心神都集中在身后的樂進身上,此人本就不已勇武見長,此時又是筋疲力竭,讓他連自殺的機會也沒有子龍絕不是空口白話,見其稍稍沉吟跟上自己的腳步也是心中微微一松,倘若樂進當真為那小人之舉一味謾罵便是他恐也無法可施,眼下他所用的一招正是兄長當年對付顏文之舉,看樣子的確頗為有效。這二人一走,眾將亦是紛紛跟上,高順也不例外,趙云言語一出他便了解了三將軍的心意,當年燕王不也如此待他與張遼華雄等人的
“樂將軍,你我皆是沙場拼殺身經百戰,趙某對將軍統軍之能和麾下士卒之勇烈心存欽佩,將軍之氣節亦是可贊,此處暫且不論,云問將軍一句,倘若此戰之狀回到二十日之前,不知樂將軍可有辦法能破我軍之攻勢”行動之間趙云亦不忘回身對樂進問道,此時子龍的口氣便很像是多年好友之間的敘舊了,也為安撫對方激動的情緒。
子龍這一問看似隨意其實心中自有用意,以如今樂進的狀態直接勸降絕無可能,必要先以言語分其心,使他死志稍稍減弱之后再循序漸進方為穩妥之法。身為大將對于一場大型戰役尤其是事關自己成敗的戰役是絕不會不放在心間的,這二十余日趙云高順心頭所想口中所言絕無與樂平之戰無關之處,以己度人,想必這97謙心中亦如是。
樂進聞言并不回答,腳步也依舊保持著固定的頻率,看似根本不為所動,可若細細觀察卻能發現在他的眼神之中已經有思索之色,趙云此言可謂問在了點子上。坐守樂平的這陣時日,他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思索著如何應對燕軍戰術之法,不僅僅是朱雀營與遼東軍之間配合攻城之戰法,還有燕軍千奇百怪無孔不入的宣傳之策,雖是為此有些焦頭爛額可樂進也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種行之有效的心戰之法。
無論是燕軍的步炮協同還是這種以宣傳破城中軍心民心的手法都是他在以往的大戰之中沒有體會過的,可說趙云高順給了他一個猝不及防但其中有著十余日的空閑讓他靜思破敵之法卻還是一無所得,既如此他又如何能夠回答趙云的問題即使將時間向前推移二十幾日到達遼東軍方剛抵達城下之時他就有辦法可以破解了嗎樂進不愿承認卻不能欺騙自己,面對這樣的雙管齊下除非有援軍來援或是曹軍的器械在瞬間就能成長到和燕軍抗衡的地步,否則結局還是一般,假若在其中沒有那十余日的停頓,這城破之日定還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