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厚恩,老臣愧不敢當,上下之分豈能不尊”賈詡高聲道。
親自扶著賈詡送到座上,劉桓又與一眾重臣大將一一示意,當即也便讓嚴具開始祭禮,這些都有著嚴格的定制,嚴具當然照而行之,當下眾人便以燕王和魯王為首一一上前至祭。燕王魯王這哥倆的祭文都是寫的情真意切,祭奠之中亦是真情流露,令得一眾臣子們都是贊嘆不已。
與此同時在北平皇宮養心殿大殿之前,劉毅也為嚴綱設了香案,天子不便參加大臣葬禮,他也唯有在此處一訴衷腸了。此時的開元天子已然換上了便服,直接就在香案之前一坐,案上放著嚴綱生前最喜歡的蜀中佳釀百花醉,劉毅的面前則是一字排開的四個大酒壇。
“仲甫,前番與你盡興還是在占領健康之后,如今算來也已經六年了,原本想等你此次康復就接來宮中好生一聚,卻不料已是永訣,哎看來要和仲甫再盡情一醉只能等到朕百年之后了,來,讓朕先盡一壇為將軍送行。”一開始劉毅還是一副平常的語氣,似乎嚴綱將軍就坐在自己的對面,而說道最后一句卻有了戰時下令的氣勢,隨即便拍開了一壇美酒。
將之高高舉起,烈酒成為一道水線傾斜而下,直直落入劉毅的口中,當年這是他最為喜愛的喝酒方法,十分過癮。劉毅不是秦始皇,不會去求什么不老仙丹,他知道人必有一死此乃自然規律,任你再大的英雄豪杰也躲不開,在此老天是最為公平的,王侯將相和販夫走卒絕無差別。
不過當年華老去真正襲來之時,他的心中自然也會有所感慨,雖然他的身軀依舊無比健壯,武藝也是更勝當年,但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衰老開始了。而身邊的老臣和大將開始離世便是這一切最好的注腳,便是明知不可避免但心中的悲痛卻不能稍減,生離死別當真令人黯然銷魂。
“仲甫,自幽州相隨,你我也不知打了多少仗,才有今日大漢江山一統,你是大漢的功臣啊,怎么樣也要多看幾年,多享受幾年,走的太早了啊”一壇喝完劉毅自言自語一番之后,又是拍開另一壇美酒一飲而盡。
“陛下節哀,珍重身體,陛下節哀,珍重身體啊。”見開元天子如此,內侍張遲跪倒在地膝行過來言道,那百花醉乃是烈酒,尋常人一壇都喝不下去,陛下就算酒量寬宏也是年過五旬之人了,如此狂飲豈不傷身一邊讓黃門去找皇后,他亦是苦苦相勸,悲傷之時飲酒傷害更大。
“小題大做,啰嗦的什么當年朕與嚴將軍和二弟能連盡二十壇,今日算得了什么再復多言,打你的廷仗。”劉毅卻是不耐煩的言道,不能去參加嚴綱的葬禮他已然頗為郁悶了,今夜痛飲一番還有人管
“陛下便是打死奴婢奴婢也要說,當年陛下方當盛年,如今卻是年過五旬,怎能相比”張遲聞言一愣,但隨即還是毫不猶豫的言道,他在劉毅身邊伺候多年,主仆之間感情亦是極深,當真是不愿見陛下如此。
“朕是年過五旬,但也不會連這六壇酒都喝不下去,張遲你說說,朕掌萬里江山,一言九鼎,可愛將逝去朕卻不能前往,你倒說說可有道理”劉毅聞言是苦笑搖頭,張遲對自己是忠心耿耿,且照顧的無微不至,真的打死了他,可找不到第二個,既然不能力敵就只能智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