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之兄,包下頂層難道是你的手筆”為首的那個青年公子問道,此人乃長安衛家家主之子衛遲,其父衛剛恰是衛若蘭之兄。而衛若蘭在開元天子諸妃之中排名極高,說起來這衛遲也屬于外戚了。不過衛家家教極嚴,衛遲自幼亦是飽讀詩書,雖有些紈绔之氣但違法之事卻是不敢做的,否則不要說是國法,家規就夠他受的。開元天子對自己宗族都是毫不手軟更別說是外戚,平時小打小鬧就算了,在梅掌柜面前他亦不敢放肆。
“我我哪兒有那么大的面子。”梅傲很是難得的謙遜了一句隨即便走到了梅掌柜的臺前,很是客氣的輕聲問道:“梅叔,這場面莫非是公子親臨”身為崔琰之子他倒是對臨風居的來歷有些知曉,說起那背后之人不但太守就是刺史也惹不起,六大商家在他面前也沒有任何值得自傲的資本,還有一點,此人可是天下間所有世家紈绔都極為崇拜的偶像。
“我不會說,你也不用亂猜,猜到猜不到都沒有什么好處。”對崔傲梅掌柜的口氣卻是透著一些親熱,抬起頭來亦是微微一笑。
“知道了梅叔,各位請回吧,不要打聽。”梅傲聞言一震目中透出驚訝之色,隨即卻是轉身對眾人言道,說話的同時也是連施眼色,從梅掌柜的話語神情之中他猜到了一些什么,如果是此人不要說包下臨風居的頂層,他把朱雀白虎兩條大街一起包下也不奇怪,再問只是自尋煩惱。
眾人聞言再是心癢難熬也只能作罷,他們還很少看見梅傲的這幅神情模樣,如此想來那頂樓之中一定是通天的大人物,傲公子都乖乖走了他們豈能再問萬萬不可惹出禍事,當下也是老老實實的下樓。
“則之,既然來了倒該當見上一面,崔太守可好”正在此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下來,渾厚之中帶著一絲淡然,亦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紛紛回頭一身穿素袍面白微須風度極佳的男子正順著臺階緩緩而下。面上的笑容和他的語音一般都是極為自信,又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中。
長安本就是富人聚集之所,朱雀街臨風居更是如此,這里的世家公子不談學識那眼界都是極高的,盡管如此看著這男子通身的裝束都不禁要吸一口涼氣。就拿這件素羅袍而言乃蜀中天蠶閣所出,一年只得五件,根本難以用銀錢來計數,再看他手腕之上帶著的沉香珠以及腰間的玉玨,沒有一件不是精品之中的精品,有的即使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也不過分
這些昂貴之極之物在男子身上搭配的近乎完美,而且根本沒有半分銅臭之氣,男子的笑容淡淡的,可給眾人的感覺卻是張揚到了極致。這般裝束加上他給眾人的感覺,很多人都是心中一動想起一個人來,此人可謂名滿大漢,應該說還名滿七海,更是自己幼時便崇拜的偶像。
“不敢勞叔父相問,家父一切安好。”在這個人的面前平常張揚無比的長安公子梅傲就老實的成了一只小綿羊,此時上前肅手恭立施禮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