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圖縣城一派忙碌的景象足足維持了一個半時辰,此時前方樹林之中便有一支響箭高高的沖上了天空,郝昭見狀深深的吸了口氣,那是飛熊軍的傳訊,敵軍來了,從撤退到卷土重來荊南軍僅僅給他留下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肯定是有所預謀的,不過這些時間對他而言也算是在意料之中,雖然無法完全構筑陣地但防線已然得到了加強。
“工兵營撤退,各隊各就其位,下一步就看我們的了,觀敵軍的架勢說不得還要和我們玩上一手夜戰,哼,論及此處我虎衛軍是他們的祖宗,全軍備戰”郝昭看著響箭升起的方向冷笑一聲方才下令,此時已然接近黃昏,一般而言攻城戰用夜戰這個方法是會極大增加攻城士卒傷亡的,不過敵軍既然如此選擇也顯示出了對方將領的決心,接下來就要比比看誰更硬,這一點上虎衛士卒從來沒有怕過。
“諾”一個個司馬隊長紛紛領命,之前青圖縣已經被郝昭細分為了六個防守區域,人員也已經安排妥當,郝昭在此是按照穩守兩天設計戰略的,張將軍絕對不會讓他等待超過兩天,也就是說兩天之內青圖縣守軍會運用一切的戰法拖住敵軍,哪怕是巷戰至最后一人
士卒們紛紛批盔帶甲隨著自己的首領進入陣地,而青圖東門陣地上工兵營已然撤入城中,弓弩手登上高臺嚴陣以待,對這些身經百戰的虎衛軍老兵而言,不用去聽那些逐漸接近的腳步聲他們都能聞出敵軍的氣味和感知到大概有多少人,遠處的敵軍絕不下兩萬之數,這一點說不清楚道不明白但卻是老兵的直覺此時你再去看那些士卒面上的神色,都是沉穩之中帶著一點興奮,絕無一絲一毫的懼怕之意。
“兄弟們,首仗勝仗仗勝,等會弓弩手壓制了敵軍之后我們就沖上去大殺一番。”東門主官校尉司徒烈正在最后一次巡查陣地,二十五歲的校尉在虎衛軍中也算是極為年青了,不過看士卒們對他的服從就知道此人威望極高,不僅有著令人信服的戰功且他的出身也大有來歷,那是漢軍之中有著傳奇意味的一什,陛下名為“張十八什”。
“諾,諾,人多有什么卵用,短兵相接要看誰更狠,你們幾個等會兒切記要把吃奶的勁都用出來,殺幾個敵軍就不會手抖了。”幾個什長在應和司徒烈的同時也在對手下為數不多的新兵說道。
敵軍人多勢眾前來攻城,處于劣勢的一方還要出城突擊這在之前的守城戰中是很少見的,但此時任何一個在幽州武院被培訓過的校尉都知道短促突擊的作用,可以借打擊對方為自己贏得足夠的防守時間,更能振奮守軍的士氣,在突擊之時要求士卒們具備一往無前的精神,對帶隊之人也要求極高,而司徒烈即使在虎衛軍也是陣上瘋
這個“瘋”字當年曾被開元皇帝用來形容曹營上將樂進的作風,青州一戰曹軍可以保存主力退卻除了天氣的原因之外最大的保障就是樂進的兗州營,靠著自己和所有士卒的“瘋”勁樂文謙硬是擋住了徐晃的龍驤軍和鞠義烈火軍的追擊,事后漢軍諸將對于樂進也是相當的佩服,如今樂文謙乃是飛燕軍副統領官居平南將軍之位
樂文謙乃是上將之才這一點無人會加以否認,但說到“瘋”若是去問所有的漢軍士卒他們卻只會提到一個人而不會說樂進,此人是誰一個小小的玄武營什長,卻有著不下漢軍諸位大將的威名,一把厚背砍刀創下“千人斬”的威名,幾乎每戰都是傷痕累累卻從不致命,“打不死的張十八”,這個名字可是漢軍很多士卒所崇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