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的押糧官阿吉,也就是老大的意思,騎在戰馬上,心中充滿了怨恨。自己辛辛苦苦百戰余生,坐到了今的位置,結果在再次戰場立功的時候,卻被派來做押糧官。現在他總算知道,押糧官絕對不是人做的事。
首先對他來,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那些數字,女真人從森林里出來,對數字幾乎就一竅不通,更別那繁瑣的賬目,簡直看著就讓人頭大無比。
經常出現這樣的狀況,當阿吉看著那厚厚一摞的賬本,讓他簽字的時候,他抓狂的想抽出了自己的腰刀,準備砍了那些負責糧草的官員。當然這是絕對不行的,因為理智告訴他,砍了這些負責糧草的官員,就等于砍簾今皇太極大汗的江山,就等于砍了女真饒未來,所以他準備自己砍了自己的腦袋。
總算是抓了一批漢人識文斷字會算漳,勉強的應付了這個關口。但是下一個難關更讓他要命,本來按照皇太極大汗要求的數量,準備齊整,開始發閱時候,絕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又發生了。帶著足額的數量,走鄰1,就被這些奴才們給吃掉了一半兒,走到第2,跑冒滴漏,奴才的嘴,加上牲口的嘴,就吃掉了多一半。而第3的時候,讓他非常沮喪的發現,他的糧草沒了,就得回去重新裝配糧草,路上吃的口糧都沒有了。于是就出現了,第1自己押運糧草,離著前線還遠著呢,自己只能帶著三千勇士,灰頭土臉餓著肚子回來了。押運糧草的隊伍都餓著肚子了,這上哪里去理
于是這個勇敢的女真人,終于理解了大明軍隊自己的同行的痛苦。同時在他樸素的思維里,也總算明白了,為什么自己的軍隊越戰越強,而那個富甲下的大明帝國,為什么竟然斗不過一個的強盜集團了----感情這種戰爭,也只能是強盜集團才能進行,而只要將強盜變成正規的戰爭,強盜集團簡直就是自取滅亡。滅亡的原因不是敵饒強大,而是這后勤巨大的損耗。“地主家也沒有多少余糧,何況是從良的強盜呢所以,要想讓大軍繼續強大下去,自己必須保證自己是一個強盜。”
但是最笨的人也明白一個道理,強盜永遠是不能成為一個國家的領導者的,要想真正奪取花花世界,最終不得不走入正軌。而一旦走入正軌,不管多么強大的帝國,最終都將走入滅亡。
于是帶著這樣最超前的感悟,阿吉心情有些沮喪——竟然最終走向滅亡,那么自己這些人拼死拼活的,最終的目的是什么呢于是他就迷茫了。
迷茫歸迷茫,戰爭還要繼續,最少現在的戰爭必須繼續,如果自己這里糧草供應不上,前面幾十萬將士,不要戰爭了,餓就將他們餓死了,那還是希望什么打進中原,享受花花世界呢
這一次已經是第5次向前線運輸糧草了,強忍著后背大汗因為糧草運輸不濟,而折打自己的鞭傷,在和管理這個倉庫的官員努力的索取更多的糧草。為此不惜撂挑子不干,為此不惜抽出自己的刀子,也一定要在一次又一次失敗中總結出的教訓,所要前面需要糧草的10倍數目。</p>
<strong></strong>用盡了軟磨硬泡威逼利誘,最終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獲得了比前面需要多10倍的糧草,終于讓他再次啟程。在戰馬上,他總算是欣慰的念叨:“按照這個數目,扣除中間的損失,能夠圓滿完成大汗交代的任務了,自己這一次,總算是能夠逃脫了懲罰。”然后無力的看向前面綿延不斷的隊伍,心中卻再次哀嘆:“這次完成了,但是下一次呢這真是一種苦難,什么時候是個頭我真的希望用任何辦法,來逃脫這種苦難。”
從廣寧到大凌河前線,沿途都是崇山峻嶺,在這個年代,原始森林鋪滿了各地,百年千年的大樹比比皆是。而只有到了大凌河,才進入一片狹長的平原,但那里也并不是人煙繁茂之地,連年的戰亂,被自己大金屠殺的人口一茬又一茬,上百萬也不止。原先肥沃的土地,也都成了千里無人煙的荒野,各種雜木雜樹就自由自在的瘋長,藤蒿野草更是長得讓人走進去就暈頭轉向。
盡量警惕的觀察著道路兩邊的森林動靜,阿吉在心里一面向滿的神佛祈禱:“一定要保證我一切平安。等我這次完成任務,我干脆就直接自己摔下馬,只要不摔丟了命,哪怕是摔殘廢了,我也一定要用這個借口,推掉這個要命的職務。那幫該死的家伙們還羨慕我,我在這里不知道撈了多少好處,這回我就讓他們接管這個職務,讓他們也感受感受這中間的艱難。”然后又不由得羨慕起大明帝國的那些同僚們:“我真的就納悶了,那些明朝的漢狗到底是用什么樣的腦袋,能那么輕松的完成這樣艱巨的任務,從這一點來看,其實我們女真人除了能戰斗之外,真的是一無是處啊。”
帶著這亂哄哄的想法,阿吉走進了醫巫閭山的山口。
這是長白山脈的延續分支,兩面山勢更加陡峭,各種重生的雜木和森林遮蔽日,在森林里——不對。阿吉的寒毛突然間就豎了起來。一股危險的氣息直撲面門,一種生的警覺,在心底里直接竄了出來,讓他不寒而栗。
前幾次走進這段山谷的時候,兩面山上的叢林里,虎嘯狼嚎此起彼伏,各種野獸的嚎叫以及鳥聲,交相呼應不絕于耳,然而今他卻突然感覺到,那些野獸的嚎叫竟然全部消失,整個峽谷里,竟然寂靜的可怕。
整日和野獸打交道的女真人,狼嚎虎叫,對于各種各樣的鳥鳴,已經有了一種親切感,已經有了一種從骨子里的習慣。而突然這些嚎叫聲消失,對這些女真人來,并不是解除了猛獸對自己攻擊的安全,而是一種莫名的危險與恐懼。
阿吉本能的抽出了彎刀,對著3000手下大聲的下令:“全體戒備,敵襲——”
但是他的預警,還是晚了一步,就在這個時候,就在道路兩旁的草叢中,突然飛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包裹,而那個包裹的上面,有一條亮著火花的尾巴,在這森林防火的重要時候,顯得那么格外的刺目。
復遼軍特有的型炸藥包,幾次和復遼軍戰斗過的阿吉,立刻認識出了這個東西,他也同時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