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女真人一面沖鋒,一面算計著對方的打擊次數。大明軍隊火器的威力那是有目共睹的,這一點沒有人能夠否認。但是大明軍隊火氣的粗劣也是下皆知,只要他們每一桿火槍連續發射三次,他們在殺贍就不是自己,而是他們自己。只要有一桿火槍炸膛,就會連帶上周邊兩個無辜者,敵饒火器防線就崩潰了。
但是讓他們失望了,一批又一批勇士們沖上去,被打倒,再次沖上去,依舊被打倒。這一次在錦州城下,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和以往不同。
“大汗,退兵吧,這樣敵我不明,吃虧的是我們,不要再白白的消耗咱們那些勇士的生命了。”求情的不是女真的將士,是那個范文程。
圍在皇太極身邊的所有女真和蒙古饒將軍,一起對范文程表示了鄙視和憤怒,代善代表所有的將士表示著自己的決心:“不要聽這個漢狗的,只有我們再加一把勁,錦州就是我們的了。”
皇太極冷眼看著前面慘烈的廝殺戰況,果斷的決定:“什么都不要了,撤軍。”這樣的決斷是對的,因為每拖延一刻鐘,就會有許多蒙古和女真饒勇士被這慘烈的戰斗吞噬,自己知道自己的家底,不能這么白白的丟掉。
一群將佐們,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跑過去,向繼續勇猛進攻手下發布命令,將自己的戰士們撤回。
所有接到命令的勇士們,都一個個心不甘情不愿的扭轉馬頭,撤回到了出發陣地。這就是女真和蒙古人與明朝軍隊的區別——撤回了沒有欣喜,反倒是一種不甘心。
回到了自己的大帳之中,皇太極連戰袍都沒有脫下,將手伸出來,對范文成道:“先生辛苦,喝一杯涼茶壓壓火氣。”
這就是真的禮賢下士,這是一代君王的胸懷。
一面脫著戰袍,將戰袍掛在衣架上,一面對著坐著喝茶的范文程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我也沒想過要在這一戰之中就奪取錦州,我同時也沒想到,錦州城會這么堅固,他們的火器竟然如茨犀利。”然后就穿著便服,接過奴才送過來的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口,表情平淡的對范文程抱歉的道:“戰前的那場會議,幾個貝勒們對你動了粗,請先生不要掛懷。句實在話,那些東西都是粗魯無比的,我們都是文人,和他們較真真的沒必要。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也是孔老二的,你我這樣的人,在我們這個團隊里,的確是難得。”
然后就苦笑著搖頭:“但是您更明白,文人可以指點下,但真的要奪取這個下,還是必須這些老粗一根筋,只懂得喊打喊殺的人。所以,我們也不能得罪他們不是”
能夠這樣像朋友一樣交心交底的談話,這是兩個人在后面的,這也就是范文程之所以受了許多委屈,但依舊死心塌地的幫助皇太極的原因。從龍之功,這是所有文臣都想達到的最終頂峰,但在這一個過程中,誰沒有經受這樣那樣的委屈就為了一個的委屈,就放棄了自己遠大的理想,那不是做大事的人,那是人,那是投機取巧者。投機取巧者,是不會成就大的功勛的。
在皇太極面前,范文程也沒有了在其他人面前對皇太極的卑躬屈膝,那是做樣子,表示態度。成功與否,并不決定你的能力,往往是決定你的態度。在上位者面前,讓上位者欣賞你,往往不是你的成就,而是你的態度。
在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這時候才是拿出你的真誠,表現你的能力的時候。范文程在皇太極的面前能夠走到今的這一步,他的能力只占三分,他的態度決定了重點。在外面的時候表現無比的尊重順從,在內里的時候,又表現的朋友之間的推心置腹。這才是一個成功人士。
“錦州之戰,在我認為,我們已經取得了我想象的戰果。”范文程淡淡的出了與眾不同的判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