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在了魏忠賢和東林嚴光效的心坎上了,但其實卻上屈說了葉向高。
”即便是毛帥有不臣之心,但你們的出發點就是忠君嗎不過是一丘之貉,反倒不如毛帥光明磊落,做事業沒有毛帥的魄力,即便你們成功了,難道就能拯救這個大明嗎只能更壞。“
葉向高不想和他在這一點上胡攪蠻纏,再次磕頭道:“但毛文龍卻在我們的未雨綢繆大計里,參了他孤臣黨的沙子。”然后也不等天啟再說什么:“您看,楊嗣昌是他的人,現在他掌握著整個山陜人員錢糧,更有山陜總督權傾西北,而且這幾年不斷的調他孤臣黨的人去西北任重要的職務,萬歲,現在中原高地,都是孤臣黨的天下啦。”
天啟默不作聲。
“還有,八賢王坐鎮信陽,但掌握軍權的是鄭國公,還有他們那些勛貴子弟。而勛貴集團就是依附在孤臣黨的羽翼下成長起來的啊,所以,現在信陽也幾乎被掌握在了孤臣黨的手中啦。”
天啟這次不再聽著了,突然焦急的詢問:“我的弟弟他怎么樣啦,快說,他是不是出了危險啦。”語氣之急迫,兄弟之情表露無疑了。
這時候,已經被從南京調回提拔起來,登上朝堂的周庭儒嘴角一絲奸笑,堅定的道:“據臣風聞,八賢王已經被鄭國公和他們的子弟軟禁在了信陽。”
葉向高就不由得的向他投去一絲贊許的微笑,好一個風聞,好一個查無實據,這一下,正戳在了天啟的軟肋上了。即便將來事成,皇帝秋后算賬,只要說出風聞兩個字,一切就都沒事了。果然是東林后起之秀,將東林彈劾大臣的手法學了十足十,文官彈劾他人就愛這個調調手法,什么都是風聞,風聞言事真的是其妙無窮啊。
天啟當時就語氣急促,大吼大叫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毛帥絕對不會那么做的,他歷來最看好我的弟弟的,我當初還要在可能的情況下,讓毛帥輔助——”猛的打住了他下面的話,轉而大聲吼道:“魏忠賢你個老狗,你說,八賢王現在怎么樣啦你給我說實話,要是你不說實話,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
魏忠賢當時嚇的癱倒在地了,說實話吧,對自己聯合東林發動的這些事不利,但不說吧,魏忠賢可是實在是了解天啟了,他性子隨和是隨和,但泛起倔來也是真的敢死的。
他可不能死啊,自己捅出這么大的婁子,其實就是抓住了天啟對一個人信任了,就絕對不會懷疑的性子。就比如自己,自己其實也知道,自己所犯的罪行有多大,但天啟卻即便知道了,也竭盡全力的回護自己,而天啟真的撞死在這里了,就從剛剛他沒說出的那句話,大家都是人精,哪里聽不出來,那意思就是他死了,不會將江山交給娃娃太子的,還是會將江山交給他的弟弟八賢王的,而且還要自己等的死敵毛文龍輔佐,和還了得。
一旦朱由檢上位了,那自己就死定了。
但魏忠賢也知道,這次要是打毛文龍不死,那就是大家的死,于是就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結果聽到魏忠賢猶猶豫豫的不痛快回答,天啟在屋子里就明白了,這說明,那個周庭儒在給自己玩御史們的模棱兩可的把戲,一個是擾亂自己的心思,一個是給毛文龍加罪,這真是狗急跳墻了。于是就不再怒火沖天了,只要自己的弟弟安好,只要幫助他的那些勛貴子弟沒有造反,一切就都無所謂了,于是淡淡的道:“我知道了。”然后就再沒有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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