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strong>但在當時,毛文龍還不等他們說話,直接就下了定論,好好保護兩個人的家小和財產,并且許諾厚葬并親自勒石做碑。就是不給他們殺這兩個人全家的機會,就是明目張膽的保護了這兩個家。
政見不和打打殺殺,但禍不及家人,這是毛文龍的底線規矩,也是他真正做人的厚道。
等祭奠先人完畢,毛文龍卻沒有走,而是留下了老管家和李光道的長子,當著新接任的兩個朝鮮鐵山官員的面,對著李家的管家和李光道的長子安排道:“我的時間很緊,我現在和兩位說點重要的事情。”
李光道的長子就謙遜的道:“一切但憑毛帥吩咐就是了。”
毛文龍就點點頭道:“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和我東江鎮多有貿易往來,我們互惠互利,也算合作愉快。但是,你父親經手的都是官家的產業,在那里抽了點層。但現在狀況不同了,新的節制使上任了,所以,我不能將原先的分層再交給你們了,這是官場的規矩,卻也是無可奈何的。”
本來以為這個小子會和自己暴跳如雷的撕破臉的,因為這筆買賣的分潤,每一年實在是太過巨大了,擱著誰也不會輕易放棄的。即便為保住這筆收入和自己拼命也不為過。
結果卻是出乎意料,這個半大孩子卻依舊是平淡的還禮:“我理解毛帥的苦衷,也知道這官場的規矩,小侄還要感謝毛帥的照顧,這些年也積攢下了一點家底,又得毛帥恩典,讓我們保住了這份家底,如此足可以養活我們一家了,再貪就過了。”
毛文龍就點頭贊嘆:“小小年紀,知道進退取舍,實在難得,很好。”
這時候,老管家在密室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賬冊,雙手捧給毛文龍:“這是這些年我家老爺和東江鎮的往來貿易賬目,現在就交給您了。
毛文龍就一面隨便的翻看,一面卻道:“城門前,我迫不得已。你父親雖然不是我親手所殺,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心中實在是愧疚無比啊,為了還了為的愧疚,我雖然不能讓你們榮華,但讓你們富貴我還是有義務的,否則我良心不安啊。”
老管家就一喜,但這個小子卻依舊坦然道:“一切但憑毛帥安排。”
毛文龍就道:“雖然鐵料和銅料的貿易你們不能再插手了,但食鹽還是可以的,所以,我不能再向你們提供每月八萬石的食鹽,但撥給你和金全石家兩萬石的份額,應該足以讓你們小富即安了。”
這才是毛文龍真正的厚道恩典,但也是毛文龍不愿意放棄這個老管家手中掌握的向建奴后金走私的通道,繼續吸建奴的血,這是毛文龍一直也是必須貫徹的方針,雷打不動。
打住了李家人的千恩萬謝。。
毛文龍親自帶著新的節制使和鎮營將,來到了金全石的家,再次祭奠之后,將說給李家的話再次說了一遍。當然金全石家的人還能說什么呢,毛文龍能顧念往日雙方的交情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天高地厚的恩典了。
在一片千恩萬謝之中,在第二天,在毛文龍派出一個書辦參與下,將應該瞑目的兩個人安葬了下去,這一場鐵山的權力交割,完美的落幕了。如此,朝鮮的宣州和鐵山就牢牢的掌握在了東江鎮的手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