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信王卻端著酒杯小臉通紅的道:“第一,這里不是信陽,到這里,我們不是君臣;第二,這里不是你的衙門,也根本沒必要公事公辦。而最關鍵的一點是,這一批兄弟,在豐潤跟我死戰不退,我們是戰友,是生死之交的兄弟。當初你的那句話非常有道理,天下四大鐵,我們就是老鐵,今天我們就痛痛快快的歡聚,痛痛快快的喝它個昏天地暗,明天可要有正事呢。”然后直接喧賓奪主,抻著脖子對外面大喊大叫:“豬肉燉粉條子,再來一盆,這樣的好酒,再來十壇。”
毛文龍痛苦的苦膽都快吐出來了,就這一頓酒菜,全下來沒有200銀元是不行的了,雖然這是公款招待,但這錢最終還是得毛文龍去劃了呀。
張之及瞇著眼睛對毛文龍道:“我的哥哥,你就別這么小氣,說良心話,八賢王吃得高興,我們也高興,到你這里就是改善伙食打牙祭來了。”
毛文龍和東江鎮的兄弟們就一起疑惑的詢問原因。
一個勛貴兄弟口齒不清的大聲解釋:“別提了,提起來就滿眼是淚,咱們是什么人咱們都是錦衣玉食,含著金鑰匙出來的,從小到大,每一頓沒有10個樣的席面你問問在座的諸位,誰能吃得下去飯”
大家就一臉痛苦的向往,是的,是向往。
另一個兄弟就痛苦的捶著桌子,就差痛哭流涕了:“結果我們跟著八賢王去了信陽,這苦日子就算來了。”</p>
<strong></strong>另一個兄弟就向毛文龍抱怨:“你這里連最底下的士兵,每一天還有一個兔子腿吃,而我們都快成兔子了,兔子吃啥我們吃啥,苦啊——”
毛承祿就問:“這個大兄弟,你怎么能這么說呀”
那個兄弟就眼淚汪汪的說道:“咱們的這位小王爺可是要了人命,每日里一日三餐,早飯是白粥,饅頭就咸菜,中午飯是四菜一湯,連點油星都很少見,晚上也是四菜一湯,多少能有一塊肉,借個味道。”
東江鎮所有的兄弟文武就不相信的看向朱由檢,朱由檢就比較尷尬的收了收手,大家發現,他正悄悄的將自己光鮮的八賢王的蟒袍里的內應袖口往里塞,那袖口,竟然都有了毛邊,而那還是打了補丁的,細密的針腳,估計是出至王妃之手。
“沒辦法啊,上行下效,八賢王都這么吃,我們兄弟誰敢大吃大喝,只能每日這么清湯寡水的。”
又一個兄弟口沒遮攔的抱怨:“文官可以這么做,但我們是武將呀,我們要上陣殺敵,沒有肉,我們哪有力氣打仗,現在,小胖子提著他的那個雙錘,上馬還沒等舞動兩下,就虛汗淋漓。”
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后,原先熱鬧無比的酒宴上,首先東江鎮的文武就變得鴉雀無聲起來,而后信陽的文武也默默無語了。
朱由檢就尷尬的道:“國事艱難,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哥哥那里都恨不得將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一日三餐,和皇后嫂嫂也不過是六菜兩湯,一葷全素,我這個當弟弟的,怎么敢如此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