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片地區,除了日本人那嘰里呱啦的鳥叫聲音,還有朝鮮婦女凄慘的慘叫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每一家每一戶,從院里到院外,到大街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慘死的朝鮮百姓。也沒有人收斂,就任由他們凍僵在各個地方,鋪滿了整個平壤城。好在這幾天又下了幾場大雪,將這慘烈的人間地獄,覆蓋成一層潔白的白,將滔天的罪惡,暫時掩蓋起來。
一個坍塌破敗的房子里,趙一飛消瘦的臉龐在墻豁口里向外張望,這已經是第10天了,日本進城之后,對這個接近30萬的城市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殺,連一條流浪狗也沒有放過。30萬,那是一個多么恐怖的數字,真的難以讓人想象。
但是面對接近10萬日軍的大屠殺,趙一飛和他的兄弟們真的是無能為力。
當那個夜晚日軍沖進城來的時候,趙一飛和他的兄弟們,殺了幾個沖進院子的敵人之后,立刻判明了形勢,并沒有做絕死的抵抗,藏進了自己的秘密避難所,等待著局面的平息。
在偵緝隊各地的辦事處,都有這樣的避難所設計。雖然偵緝隊的成員,是從十幾萬復遼軍里,挑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其戰斗力絕對以一當百。但是偵緝隊也有明文規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和敵人做殊死搏斗,保留有用之身才是第一重要的。
他們認為局勢已經平穩下之后,鉆出避難所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徹底的讓他們驚呆了。
戰爭是殘酷的,在戰爭中摸爬滾打的人,早已經被殘酷的戰爭麻木了。面對死亡,不管是敵人的死亡,還是自己兄弟的死亡,他們都已經漠視了。
尤其這些人都出生在遼東,野蠻的女真人的兇殘,他們對遼東漢人的壓榨與盤剝,他們對遼東漢人的殺戮早已經讓大家習以為常。在他們心中,是天下最野蠻的人,他們所做的事情,也已經是最殘忍的人做的極致了。
但是他們太低估日本人的兇殘了,他們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天底下還竟然有這么兇殘的人,不,根本就不能將他們叫做人,地點見他們叫做禽獸,其實都是對禽獸的一種侮辱,他們就是一群魔鬼。
30萬人的一座大城,除了那些日本鬼子需要拿他們發泄獸性的女人之外,就再也沒有一個活的生命了,就連一條流浪狗都沒有。
“今天是第10天了,我們送情報回總部的兄弟,應該是失敗了。”趙一飛一面向外觀察著,一面捂著嘴對著身邊的兄弟們說,之所以捂住嘴,是怕自己吐出的寒氣讓別人發覺,所以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含糊。
圍在身邊的三個兄弟就不想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按照規矩,凡有送情報回去的人,都要拿著回執回來,既然沒有拿著回執回來的兄弟,就說明他們并沒有突出敵人的包圍,他們的任務失敗了。
一個兄弟就小聲的說:“敵人的目的就是要嚴密的封鎖消息,他們準備在這里安穩的過冬了。漢城城墻上,住滿了日本鬼子,他們在上面直接建造了房屋駐扎,幾乎是一個連著一個,根本就沒有空隙可鉆。而城外又有別人的游騎往來巡邏,搜殺著靠近平壤城的所有人,這樣的封鎖消息手段,即便是一只飛鳥都難以進出,即便我們兄弟再是身手不凡,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趙一飛就皺著眉頭低聲道:“沒有辦法,也要想辦法,一定將平壤城的消息傳出去,否則我們就白白吃了東江鎮咱們復遼軍的干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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