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聞風而動,立刻掉頭再次斜插進去。但正是這個決定,讓毛可喜的戰艦丟掉了利用火炮射距的優勢,和敵人周旋不吃虧的局面,進入了日本戰艦全部火炮的打擊范圍。
日本戰艦立刻利用了他們火炮可以自由移動的優勢,將戰艦上所有的大小火炮都推到了正面,對著近在咫尺的大明戰艦展開了射擊。一時間炮火紛飛,無數大大小小的炮彈落在了大明艦隊的隊形中,大明的艦隊里,立刻檣帆傾倒木屑紛飛,將士們的鮮血四處飛濺。
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停止手中的工作,指揮官特有的好整以暇的悠長命令不斷傳出,弗朗機炮毫不間斷的向敵人發射,也打的敵艦硝煙彌漫死傷累累。即便敵人依舊不顧傷亡的倔強逼近,大明的艦隊也依舊毫不退讓,繼續對敵炮擊,這時候,整個海面就好像開了鍋,大大小小的水柱在海上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雙方不斷的有戰艦被重創,但只要能戰斗的,就依舊頑強的戰斗,雙方有戰艦不幸被擊中要害漏水的,損管絕不放棄,緊急修復。雙方有被擊沉的,士兵們就乘坐小船,登上戰友的戰艦繼續戰斗。
這是中華與日本在這里的碰撞,這是武士道與大漢民族殺身取義的理念信仰的碰撞,赴死一戰,絕不退縮。
但無論如何,三百對一百,雙方實力懸殊的讓人驚心,鄭宏達也發現了這個弊端,當時跳腳。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好心辦了錯事。自己的武裝商船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發揮了作用,但現在,卻成了整個艦隊的拖累。
于是鄭宏達就立刻請求,是的,是請求,這個艦隊雖然自己資格老,但不是指揮官,這是根本:“讓我的武裝商船立刻撤出戰斗,要不然他們就是累贅,就是送死。”
武裝商船送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復遼軍的軍紀軍規,為身后父老死戰不退的口號,已經徹底的融入了所有復遼軍將士的血液里,因為這些武裝商船,會拖死整個復遼軍的艦隊,這絕不可取。
毛可喜早就有了這個意思,只是當初決斷的時候,自己的這個爺爺堅持著,自己不得不給他面子,因為首先他是干爺爺的兄弟。
現在對方主動提出來,正是他求之不得,于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立刻向傳令兵下令:“立刻吹號傳旗語,復遼軍艦隊加速進擊,隔絕日本艦隊和武裝商船船隊,掩護武裝商船撤退。”
然后扭回身對著鄭宏達說道:“爺爺,現在我就派快船送你過去。”
鄭宏達立刻叮囑:“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千萬不可做絕死一戰。”
毛可喜一笑回答:“這一點爺爺放心,畢竟我們還沒走到必須絕死一戰的地步。打了就跑,這是我干爺爺的指令,現在我就準備在這一片海域上,先給對方來個下馬威,然后在未來,我就會像釘子一樣釘在這里,騷擾階段他們的后期補給,為了我的爺爺戰勝日本出一把力。”
這樣的決斷讓鄭宏達長出了一口氣,審時度勢,擺正自己的位子,靈活的掌握局面,這是未來獨當一面大將該具備的潛質,這個小家伙身上已經開始冒了矛頭,鄭宏達對東江鎮未來就更加充滿了信心。
“我也不多說,我就帶著我的武裝商隊退出去,然后就在南邊有一個叫毛刺島的地方駐扎下來。在那里,有我們商船船隊隱蔽的補給碼頭。”
毛可喜大喜過望:“如此一來,我的艦隊就可以隨時出擊,不必再回東江鎮補給,我就會像一顆牛皮膏藥一樣,粘定了日本人。”
“就這樣一言為定,我將坐鎮在那里,為你提供一切的軍需補給,小子,好好的努力吧。”
敵人的炮火越來越密集了,毛可喜的戰艦也挨了兩下,雖然敵人使用的也是鐵蛋,只是將船板砸出兩個窟窿,但危險已經明顯的逼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