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杰和馬維忠互相看了一下,眼神堅定的一起回答:“從不后悔。”
然后看看緊張的周邊青草都要燃燒起來的氣氛,年輕的馬維忠就換了一個嬉皮笑臉的樣子,嗔怪道:“想當初,我說我不和你玩,你非得死皮賴臉的拉著我玩,這下好了,想不和你玩也不行了,我到是想不玩回家睡覺覺,但皇上可不管我和你已經打起來了,他還是認為我們倆是開檔褲的好娃娃。”
雖然說的嬉皮笑臉,但事情就是這個事情,現在即便有抽身之心,也抽身不得了。因為他們已經深深的打上了毛文龍的標記,不是同黨也是同黨。
許杰沒有像馬維忠一樣表示自己的忠心,而是低聲的道:“既然當今已經開始拋棄了他原先的那些厭世的想法,開始眷戀這個皇帝權利,未來的發展也已經不再按照大帥的意思走了,那么我們就應該未雨綢繆。”
毛文龍和馬維忠就一起問:“怎么未雨綢繆”
許杰就瞳孔一縮,然后一字一句的擠出:“準備造反。”
這話一出,馬維忠立刻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不可,萬萬不可做這大逆不道之事啊。”
他這突入的舉動,當時也嚇了毛文龍兩人一跳,毛文龍就趕緊的按住他:“你小點聲,別讓人聽見。”
方圓幾里內,絕對沒有一個人,這就是做賊心虛。
但許杰卻反問他:“如果不這么做,你能怎么做你我和毛帥可以泛舟海外避禍,但我們的家族呢,我們的兄弟親朋呢,我們的東江鎮十幾萬將士和他們的家屬呢我們東江鎮上百萬百姓呢支持我們的孤臣黨和親族朋友呢他們能一起泛舟海外嗎”
這是事實,這絕對是不能繞開的事實。
被許杰這番連番的詰問,馬維忠張口結舌,最終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地了。是啊,許杰說的對啊,一旦皇上準備鏟除毛文龍這個禍害,其株連之廣那是絕對的,前期的幾個大案就是前車之鑒。當年藍玉案,最終馬皇后最喜愛的干兒子常冒,對朱元璋忠心耿耿,天下誰都知道,天下都會反,但常冒絕對不會反呢,其結果還不是讓朱元璋給暗殺啦。
更何況,幾個人可以走,但這身后幾百萬的親朋故舊可是跑不了的啊。
閉上眼睛,馬維忠的腦海里翻翻滾滾的都是親人的人頭鮮血。
嘴唇哆嗦的和風中的樹葉一樣,嘴中喃喃:“圣人教化,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許杰就充滿鄙夷的說了句:“狗屁的圣人言論,這是近百萬人的生命,一句圣人之言就平白的被戕害,憑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