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鎮經歷了一場風雨,雖然并不狂烈,卻讓人觸目驚心。
這一場風云變換,與其說是毛文龍的勝利,更不如說是民心軍心的勝利。這樣一場勝利,讓更多的人看到,在東江鎮行兵變,百姓不會答應,將校不會答應,士兵更不會答應,有的只是自取其辱。
毛文龍平息了這場兵變,并沒有如大家想象的那樣,趁著這個大好機會,行一次大清洗。李光春等自殺的將領家屬,都以烈士的待遇給于優待,不管怎么說,李光春等在兵變以前,都是為東江鎮立過大功的,雖然有功過之說,但更有先前的兄弟并肩戰斗的情誼。罪在他們,不在家屬。
自殺的也就一篇掀過不再提。沒有勇氣自殺的,毛文龍也沒有真的殺了他們,只是剝奪了他們的軍籍官銜,先期囚禁于云從島,五年后放他們自由而去,是去朝鮮還是去山東,都隨便他們了。
但這時候毛文龍威名大振,各地豪杰紛紛來投,也多少沖淡了毛文龍心中的塊壘,其中毛學禮就帶著一個年輕精干的小子過來,說這個小子是自己的兒子,今年正好二十歲,現在是山東水師的兵,這次來投奔自己,想在軍前效力。
當時毛文龍就一陣苦笑,大清三順王,算是湊齊了。但現在歷史已經初步改變了,以后的事情能不能再發生也就不可而知了,最少,現在是天啟四年了,本來應該戰死在旋城的尚學禮,也就是毛學禮,現在就歡奔亂跳的在自己面前,得意的介紹他這個有出息的兒子呢,即便將來,因為已經從了地方行政,沒有了上戰場的機會,估計他只能老死床榻了。
按照輩分,毛文龍收了尚可喜為養孫,賜名毛永喜。
小伙子精明強干,不多久就和他的幾個叔叔毛承祿,毛仲明,毛有德打的火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按照毛文龍背后的說法,還真的是臭味相投啊。
從新安定下來的東江鎮,再次舉行了原先因為李光春一鬧而沒有開成的戰后總結會。
再次召開的全體將士的會議,大堂上再也沒有往日熱烈的氣氛,當然也沒有了往日濟濟一堂的盛況,整個大廳,似乎是空了一半。
毛文龍不愿意再提剛剛的那次風雨,拿著手中的任命書,輕聲的念著:“經過對建奴的大戰,我們東江鎮從士兵到將官,雖然殺敵過萬,但也損失戰兵將士兩萬,損失百姓兩萬,可謂死傷慘重,現在我公布新的整軍計劃。”
全軍都心情沉重的聽著。
其實,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原先的那次戰爭中,復遼軍并沒有真的傷筋動骨,而真的傷筋動骨的,是這場兵變。三千本來是復遼軍最基礎的骨干,就那么沒了,沒的還是那么的不光彩,不管毛文龍怎么掩蓋,但依舊不能抹殺這個事實。
“東江鎮現在轄區,皮島,云從島,以及周邊諸島,這是我們軍功商業基礎。長山島,以及渤海圍繞遼東半島的所有大小島嶼,這是拱衛皮島云從島的外圍。遼東半島上的旅順,南關,金州,復州,蓋州,海州,岫巖,這是我們收復的大明失地,按照朝廷發下的批文,現在都劃歸東江鎮管轄。</p>
<strong></strong>在民政上,我申請了皇上和內閣,請派文官治理,但皇上和內閣認為,朝廷派員治理,難免形勢不熟,可能出現將帥不合,經過袁可立老大人推薦保舉,升毛學禮為東江鎮轄區巡撫,官階四品上,歸登萊巡撫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