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龍突然生死不知,努爾哈赤竟然還來了一封信。
面對這封信,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接也不敢看,因為這是最容易被朝臣詬病為通敵的,還是通敵國里最大的那個。只要有心人攀污,你就算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這樣絕對不是危言聳聽,這樣離間的故事,而最讓人痛心的,還幾乎都是因此而被自己人冠上通敵賣國的名聲,被構陷而死。歷朝歷代都在上演,也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漢,多少忠良正臣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后世昭雪已經一切都晚了,只能扼腕嘆息。
女真人的使節就托著努爾哈赤的書信,一臉鄙夷的看著滿堂大明的重臣。自己大皇帝一封書信,就徹底的嚇住了這些所謂大明的精英,要是知道這樣,那自己的大皇帝征服大明還需要什么八旗勇士,一封書信傳給那個孩子天啟,還不當場嚇尿了他,讓他直接將中原的花花江山雙手奉上
當然他也知道,這樣的想法,純屬瞎扯,就不耐煩的問到:“不過是一封書信,也不是我家大金皇帝給你們的圣旨,誰接”
連問三遍依舊沒有人接,當時這個使節就要發怒。這個時候,角落里一聲淡淡的聲音回答:“還是給咱家看看吧。”
隨著這個聲音,角落里就施施然走出了監軍太監魏是會。
看到他站出來,大家總算是松了口氣,這燙手的山藥,還真就得是他能接。
信使看到站出來一個慵懶的太監,不由得大怒:“兩軍交戰,但卻不應該羞辱來使,難道這就是東江鎮的氣度”
魏是會淡然一笑,輕輕的彈了下自己的錦袍:“咱家可是堂堂東江鎮監軍,主帥不在,按照道理,我便是這東江鎮的主事之人,你一個小小的建奴信使,由我接你信件還屈了你不曾”
一聽說是東江鎮的監軍,這個信使才算是松了口氣,來的時候,皇太極可是叮囑過的,情形和他說的基本相同,大明的文臣武將是絕對不敢接這封信的,但卻讓他一定將信交給東江鎮主事之人。這些自己也算可以交差了。
魏是會接過皇太極的信,坦然的撕開信封,掃了一眼,然后對著門外的毛承龍揮揮手:“帶這個信使出去,小心招待。”
毛承龍和王小就一左一右的將信使帶了出去。
魏是會轉過身,看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自己,當時一臉輕松的表情,立刻換成了嚴肅:“奴遒的信中說,毛帥所領殘兵一千余,已經被他五個八旗精銳包圍在了西北方向,并且徹底的隔絕了消息。現在他要和咱們做個交易,第一,請撤退鎮江之兵,自己答應,今年乃至明年,都不再對大明用兵。第二,以解圍毛帥為條件,以交換正紅旗以及代善。”
在座諸位聞聽,當時一陣輕松一陣為難。
輕松的是,總算是知道了大帥還活著,活著就是希望;但大家為難的是,這本來是個相對好的事情,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答應這個條件,因為縱敵之罪,是所有人都不能承受的,為了一個毛文龍,區區的二品總兵官就將已經注定要殲滅的敵人放掉,這在這個重文輕武的年代,是絕對行不通的。</p>
<strong></strong>想當年,神宗被俘,大明都堅決不答應用贖金的辦法贖人,而是再立一個皇帝,咱們接著打,何況一個小小的武將,武將就應該戰死,而不是茍且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