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自己致仕了,那么自己將以平民百姓的身份,成為毛文龍的一個幕僚,那才是雙方兩便的結局。
“那我們就一言說定,我就老死在登萊巡撫的任上。”
歷史上,袁可立過早的離開登萊,是大明遼西和毛文龍過早敗亡的直接原因。袁可立主政期間,毛文龍戰果十分輝煌,兩個人配合默契,但后來接任袁可立的登撫武之望,是一位名醫,但為政多乖。他在任上與毛文龍的關系極差,兩人多次互參。武之望袒護魏忠賢義子登萊總兵楊國棟,支持楊國棟兼并東江鎮。又多次克扣毛文龍的軍餉,前后達四十四萬兩,使東江軍民饑寒交迫。毛文龍要求查賬,而武之望則強留相關的財務官員,以至二人勢成水火,讓東江鎮過早衰亡,后來更是互相彈劾將校離心。
正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人有天大的本事,沒有賢者相助,也是不能成就大事的。今日袁可立表態,歷史便開始改寫,袁可立最終老死任上,成為東江鎮取得一個又一個輝煌的基石。
“我現在就寫致仕的折子。”
“我現在就讓京城里的孤臣黨上下走動,讓皇帝批準你的請求。”
沈有容就開懷大笑:“這天下也真的是有意思,有聽說為了升官發財而四處走動的,卻頭一次聽說為了致仕到處鉆營的,不過我喜歡。”
而其實沈有容是真心的想幫助毛文龍一把,不想讓他毀掉。
張盤突然發難,殺了一個營頭,再用強力的手段,免了兩個營頭的職務,而恰恰這三個人都是東山礦徒出身,這樣的消息一出,當時李光春博然大怒,書生意氣,和書生骨子里的那種東西就爆發出來了,而礦徒出身的其他營頭也怨氣沖天。
從這一點上看出,東江鎮也不是鐵板一塊啊,要不是自己這兩個老的坐鎮在這里沒人敢動,說不得就是一場不可收拾的結局。所以,沈有容想用自己老的資格,替毛文龍鎮住那些派系,黨爭,絕對不能再在東江鎮出現了,這是亡國亡軍的毒瘤。
就在兩個人探討東江鎮的未來的時候,戰場形勢再變,代善開始用戰死的將士的尸體填埋壕溝,就連那些負傷的也毫不留情的將他們丟到壕溝里,任他們哀嚎慘叫。
在漢人看來,女真真的野蠻不仁道,但在那些八旗子弟看來,這再正常不過,在他們的規矩里,戰傷和戰死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在缺醫少藥的后金,負傷了就等于死亡了,與其痛苦的熬死,還不如痛快的戰死,所以才會出現,女真人一旦負傷,不是想著怎么樣退出戰斗,而是更加瘋狂的死戰,以其獲得更多的戰后繳獲分紅,為自己的一家或者家族換取更大的利益。
壕溝填埋的時候,遠在對面山上指揮塔上的許杰就知道結果了,于是他立刻下令嗩吶號手,吹起了嗩吶。
嗩吶這個東西簡直就是魔鬼一樣存在的樂器,他能逼真的模仿出人的語音,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個奇跡。于是,復遼軍就利用他來傳遞信息命令,這可比旗語或者是鼓聲傳達命令準確多了。
至于保密的問題,這時候大戰正酣,誰都是明白人,只要敵軍一動,立刻就能判斷出敵人的目的。只要能準確的傳達軍令,就是勝利的第一保證。</p>